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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五月二號。
在家裡上梁的前一天，江望舒找到了高廉。
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老婆，高廉看到江望舒這個罪魁禍首，臉色有些不太好。
可下一刻……
“你要建廠？”他聲音陡然抬高八度：“好事啊！”
最近縣裡的幾個國營廠子能接到的業務越發的少了，班子裡的每一個人都為了未來憂心忡忡。
江望舒這能帶來就業的廠子，對縣城來說算不上是救命稻草。
但也能算得上是曙光了！
能多幾個這樣的民營廠子，之後國營廠出問題的時候，製造的問題也會小不少！
“快坐，快坐！”他忙從桌子後麵出來，親自給江望舒沏茶。
江望舒都不想說什麼了！
剛沒帶來這個好消息的時候，高廉還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
這做領導的，是不是太現實了啊！
“小江啊！”高廉像是個慈祥長輩似的，問她：“你想要什麼支持，開口！”
他一拍胸脯：“隻要我能辦得到的，都給你辦到！”
“倒也沒有什麼，”江望舒靦腆一笑：“能給我批一塊地嗎？”
建築工人、建造材料，她都有。
現在距離建成一個廠子，就差一塊地了。
而地，正是這個時候小縣城裡麵最不缺的東西！
房地產熱還沒有任何苗頭，千八塊錢就能買到縣城裡麵的一座院子。
所以，江望舒提出這個要求，對高廉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說，你想要哪塊地！”他豪爽的道：“隻要不讓我搬家，我哪裡都能給你弄來！”
“您悠著點。”江望舒哭笑不得的道：“現在這樣子，有點過分諂媚了！”
哪裡像是個國家乾部？
高廉冷笑一聲：“悠著能有工廠建嗎？”
他對著江望舒大吐苦水：“你不知道，縣裡頭的那幾個三產工廠，都已經開始欠薪了！”
“前幾天，那幾個廠長還到縣城裡麵求資助，去信用社那邊貸款！”
“可這不是開玩笑呢嗎？縣城哪裡有錢給他們，信用社哪裡敢貸這根本還不上款的事情！”
別看張華榮求爺爺告奶奶想要給江望舒貸款，就覺得這個財神爺沒有逼格。
實際上，他捏著縣裡大大小小國營廠的蛋，隻要一用力，所有廠長都得嚎出聲！
“他們來貸第一個季度的所有薪水，最終隻能給他們一個月的基礎工資打發了！”
高廉喝了一口茶，苦笑道：“但這也不是辦法啊！”
“工人都是咱們縣城裡麵的人，要是長時間不發工資，這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人是要吃飽飯的，吃不飽飯鬨出來的亂子，是所有人都不想承擔的。
現在，江望舒這突然出現的工程，就能給一部分人解決吃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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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廉怎麼能不縱容她？
在江望舒的記憶中，大下崗是九十年代的事情。
可在如今這個時候，一切就已經有了端倪。
甚至有無數人，已經開始為了工人的生活而努力。
但可惜，大勢如此，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
即便是江望舒，也不能改變多少！
她隻能道：“我會儘量從我們屯子裡麵招建築工人，但是……”
高廉等的就是她這個但是！
“你說！”
“我們要建造一個大型的農業加工廠，需要的工人肯定不止一點！”
“你要建多大的？”高廉這時候突然打斷江望舒。
“最起碼三畝地吧！”江望舒沉吟了片刻，還是往大了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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