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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廣告，不好找人拍啊！”
林寧用袖口按住信封，話鋒一轉，和江望舒說起了拍攝的事情。
管他老板要拍什麼呢，管他什麼藝術不藝術的呢？
他隻知道，他要拍一千塊錢一分鐘的片子了！
江望舒沉吟：“找文工團的，不行嗎？”
她倒是也準備了錢。
林寧搖頭：“應該是不行。”
現在文工團，還是吃大鍋飯的時代。
能拍什麼，不能拍什麼，還是上麵下達任務。
雖然有人會悄悄出去走穴賺錢，但這都是擺在地下的。
可江望舒這廣告，是要上電視的。
到時候豈不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訴上頭的領導，他底下的人出去接私活了？
這種蠢事，不會有人去做的。
江望舒倒是忘記了，這個時候找演員的麻煩。
但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
找不到演員，那……
“用群眾演員呢？”
她這話，演員聲音極輕，最重要的兩個字落在了群眾上頭。
林寧一時間沉默了，現在文藝工作還是比較送人尊敬的，還沒到誰都能拍一個片子的時代。
寶貴的膠卷，浪費在普通人身上，似乎有點不值得。
但話又說回來了，江望舒可是給了錢的啊！
他抿了抿唇，小聲問：“隻要這個短片拍完，不管上不上電視，您都會給尾款的吧。”
他就怕，拍群眾，電視台那邊不滿意，不給上啊！
到時候江望舒非但不給尾款，還要將定金給要回去，他不是吃大虧了嗎？
江望舒萬萬沒想到，林寧沉默的幾秒鐘，竟然在想這件事情……
“當然會！”她毫不猶豫地開口：“隻要片子拍完，隻要我滿意，馬上結尾款！”
至於能不能上電視，那是她的事情，和林寧又有什麼關係？
林寧直接鬆了口氣：“那沒事了，我可以拍！”
隻要給錢，江望舒說出來的話，就是藝術！
“行，那就這麼定了，膠卷方麵……”
“這個我來解決！”林寧沒有任何猶豫的開口。
人家都給了一千塊錢了，還讓人家解決膠卷的事情，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反正報社裡那麼多的膠卷，用也用不完，讓他用一點支持本土企業家怎麼了？
“我回去馬上就申請膠卷，拍攝的演員是您來定，還是我來定！”
“我定，你來把關。”江望舒沉吟了片刻，定下調子。
頓了頓，她道：“至於拍攝地點，我要求要貴氣，要富麗堂皇！”
這個標準，實際上在現在是不低的。
畢竟這才開放幾年啊，大家夥的奢侈享受習慣還沒有養成，想要貴氣實在是有些困難。
但是，林寧卻不像是遇到什麼困難一般：“要西式的，還是中式的？”
“中式中添加一點西式？”江望舒思慮半晌，給出了一個頗有甲方風範的答案。
以目前的風氣，大多數人還無法接受西方的審美，但同樣的……
先富裕起來的那批人，也在追求著西式的時髦。
江望舒是做生意的，自然要滿足客戶的所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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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導演，則是要滿足她的想法。
林寧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道：“可以，但是可能要付錢。”
“說來聽聽。”江望舒還真有點奇怪。
畢竟找演員這種在江望舒看來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在林寧這成了大問題。
可這種有審美能布景的技術人才，在他那仿佛卻是小菜一碟。
“歌劇團那邊的老師傅，做道具的手藝精湛得很！”林寧咧嘴：“有的還參加過茶館啊，基督山恩仇記的布景，這些人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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