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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成，給你傻閨女熬薑湯！”
江佩蘭將裴皎推到屋子裡換衣服，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誒！”江大成應了一聲，悶不吭聲地蹲在灶台前引火。
江望舒換好衣服，就被塞了一碗又甜又辣的薑湯。
一口灌下去，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她才想起剛才沒見著爸爸：“爸，你剛才乾什麼去了？”
江大成憨笑：“解手去了。”
江望舒將另一碗薑湯塞進林野手裡，道：“那可可惜了，你沒看見我媽剛才多颯，當代穆桂英！”
“快讓我媽和你說說，她一槍一個鳥的豐功偉績。”
說著說著，她腳下開始畫弧，繞著江佩蘭就要往外走。
“站住！”一直沒說話的江佩蘭冷笑一聲，“想往哪兒跑？”
江望舒一臉詫異：“當然是去拿咱們家的魚啊！我今天早上看收獲不少，這一批一家能分一百多斤呢。”
她笑嗬嗬地說：“這麼多咱家也吃不完，我想著用冰封好了，拿到縣裡去賣，能不能……哎喲疼疼疼！”
一本正經的話戛然而止，她歪著頭踮著腳，跟著江佩蘭擰她耳朵的手左右挪動。
“江望舒，你長本事了啊！”
江望舒耳朵被震得嗡嗡響，沒忍住瞪了林野一眼：“不是我，是他！”
她指著林野：“是他主動跳下去讓我負責的，我才沒那麼傻！”
林野換上了江大成的衣服，此刻雙手揣在袖子裡，老實巴交地縮在牆角，頭也不抬。
自從來江家蹭飯次數多後，他也算半個江家的孩子，江佩蘭揍他的時候從來沒手軟過。
“啪！”
江望舒脖子上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江佩蘭沒好氣地道：“蠢小子，你就作吧！”
“媽，罪魁禍首是他，你能不能先把我放開。”江望舒跟著江佩蘭轉了半個屋子，討好地開口。
“我和你說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江佩蘭冷笑，“我問你，之前為什麼不把丁如曼的打算告訴我？”
“早說了，我根本不會讓她走！”
“我就是因為這個才不想告訴你的啊！”
她媽是她姥爺一手帶大的，打黑槍的本事不亞於親爹。
這都什麼年代了，江望舒不想讓親媽背上那樣的債。
她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從母親手裡拯救出來，揉著發紅的耳朵：“再說了，這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阿嚏！”
不巧，林野在這時打了個噴嚏。
“你這叫解決了？看人家小林被糟蹋成什麼樣了？”
林野抬頭，無辜地說：“嬸兒，我沒事。”
“之前那麼說也是權宜之計，咱們這兒不在乎那些，我也沒想和望舒發生什麼。”
小狼崽子這麼說話，總給江望舒一種強行賣萌的感覺。
她“啊”了一聲，有些失望：“你沒那個意思啊？我還想著咱們湊合過也行，都琢磨開春到日子就領證了。既然你不願意……”
林野話鋒一轉：“但望舒要是願意，我什麼都聽她的。”
“我手上還有一筆錢，辦婚禮、蓋房子應該都夠。”
說話間，他那雙強裝鎮定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江望舒，滿是期待。
江望舒看他這傻樣，終於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
於是，林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抿著唇，冷冷地看了江望舒一眼，轉身就要走！
江佩蘭又給了江望舒一巴掌，才說：“頭發烤乾，一會兒和小林一起把魚給我弄回來！”
“好嘞，領導！”
江望舒敬了個禮，自覺地搬著小凳子到灶台邊烤火。
眼看林野還像腳下生根似的站在原地不動，就對他招招手：“過來！”
林野定定地看了江望舒半晌，才不情不願地蹲到她身邊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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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著他粗糙的手，江望舒想起許多年後他養尊處優、一點繭子都沒有的模樣，沒忍住捏了一下。
林野不高興了——江望舒又不和他結婚，碰他手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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