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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渺渺擰著眉,指了指唐策安脖子上那條圍領,望向唐臨風:“你覺得這條圍領值多少錢?”
唐臨風見她眉頭緊擰,料想她也是極看不上這條圍領的,張口就道:“撐死三十兩。”
這話一出口,唐策安的臉就更黑了。
滿臉都寫著“就你懂,話怎麼那麼多”的表情。
唐臨風還當他是不好意思了,直把自己帶來的那條圍領往他手裡塞。
“堂哥,你就別和我客氣了,你這條戴出去實在影響鎮國公府的顏麵啊。”
何渺渺終於忍不住了,嘟囔道:“有那麼差嗎?”
唐臨風隻覺這話問到了他的專業,當即來了精神。
他把那條死活塞不進唐策安手中的圍領拿到何渺渺麵前,手指快速撫過狐毛。
“堂嫂你看,我這條圍領毛色均勻,毛鋒柔順,撫之如流水,蓬鬆卻不雜亂,絨密而不臃,久用不塌不結。”
他頓了頓,露出抹不好意思的神色。
“隻不過,我這隻圍領用的是青狐的狐毛,雖然毛質尚可,但終究算不得上品,若放在市麵上,也就一百兩左右。”
他忽地把圍領塞進何渺渺手中。
“堂嫂,你替堂哥收下吧。我知道他平日裡見慣好東西了,許是瞧不上這條圍領,但再怎麼說,這條圍領也比他脖子上那條強。”
何渺渺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條圍領,麵上的表情越發難看了。
唐臨風正不解,就聽到何渺渺炸開的心聲。
【啊啊啊!招財,你那天怎麼不告訴那條圍領品質很差?現在好了,被人貼臉開大了,反駁都反駁不了。】
【宿主,你忘了?】招財弱弱地辯解:【我那日提醒你了啊——我說街邊流動商販賣的圍領,品質都不如高級成衣坊。】
見何渺渺麵上的窘迫之色更深了,招財忙又安慰道:【不過,街邊也有街邊的好處,雖然品質沒那麼高,但價錢也不算貴。】
本來不提價錢,何渺渺就隻是鬱悶,但一想到價錢,心底那股惱火就竄出來了。
【五十兩呢!我都被坑慘了,好不好?你剛才沒聽唐臨風說嗎?撐死三十兩……】
她癟了癟嘴。
【淨賠二十兩,二十兩呐!能買多少糖炒栗子、蜜餞、桂花糕、烤雞、糖人……】
唐臨風僵住了。
好家夥!那條毛質粗糙、毛色混雜的狐毛圍領,竟然是堂嫂買給堂哥的!!!
難怪方才她倆的臉色那麼難看,難怪堂哥要天天戴著……
地縫在哪裡?
現在鑽,還來得及嗎?
他抬眼偷偷去瞥唐策安,卻正對上唐策安朝他投來的眼神,那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就你話多”。
他迅速低下頭,避開了唐策安的視線。
那眼神太嚇人了!
不行,必須找補一下。
“咳。”他輕咳一聲,艱澀開口,“那個……堂嫂,不好意思,我方才好像看錯了。”
何渺渺抬起頭,蹙了蹙眉:“看錯什麼了?”
唐臨風硬著頭皮,違心說道:“我之前沒瞧仔細,剛又仔細看了一眼,是我看錯了,堂哥戴的那條圍領雖不是名貴狐毛,但毛質也是極佳的,絕非是邊角料拚接而成!”
何渺渺顯然不信:“可你剛才不是還說那條圍領毛色混雜?”
唐臨風此刻恨透了自己方才的多嘴,可木已成舟,眼下隻能是儘量找補。
他強撐著笑臉,語氣格外真誠。
“毛色混雜……那叫獨特!堂嫂你仔細看,那條圍領上的毛色有深有淺,錯落有致,比那種純色的更顯層次,戴出去絕對不容易撞款。這叫什麼?這叫別具匠心,獨一無二!”
唐策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唐臨風額角滲出一層薄汗,繼續硬撐。
“而且我剛才估算有誤,這條圍領毛質細密,觸感柔和,絕非三十兩能拿下的,依我看……少說也得七八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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