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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快走到院門時，才對院中唯一值守的侍女招了招手。
小侍女快步上前，恭敬詢問：“大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何清清回頭朝秦曼吟的房間望了一眼，悵然地歎了口氣。
“不瞞你說，我這些年流落在外，與家中親人失散已久，如今好不容易回來，心裡總想著能快些融入這個家，與妹妹親近一些，可她到底是與我生分，我方才進去，她正寫著什麼，一見我便慌忙收了起來……”
她頓了頓，從荷包裡掏出一錠銀子，塞進侍女手中。
“你幫我個忙，去看看她方才到底寫了什麼，我不是要打探什麼隱秘，隻是想多了解了解她，知道她喜歡什麼，在意什麼，也好投其所好，早些與她親近起來，若能和她更親近些，我定不會虧待了你。”
侍女低頭看著手中那錠能抵自己一年月錢的銀子，心動不已。
又想著大小姐不過是想和府中小姐維係關係，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當即滿心歡喜地應了下來。
何清清朝屋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輕聲道：“現在就去吧。”
侍女沒有猶豫，當即去柴房抱了一筐木炭，朝秦曼吟的屋子走去。
她進屋後，佯裝添炭，視線卻不停地往書桌上瞟。
可炭盆的位置恰好被桌上的一摞書擋住了視線，她隻能看到秦曼吟低頭書寫的身影，卻怎麼也看不清紙上寫了什麼。
“你一直鬼鬼祟祟看什麼呢？”
在她又一次探頭張望時，寒枝終於忍不住大聲質問起來。
侍女嚇得手一抖，險些被木炭燙到，慌忙垂下眼睛。
“我……我是想看看小姐的反應，不知道這木炭加得夠不夠。”
寒枝狐疑地打量她一眼，語氣不善：“你日日做的事情，自己心裡還沒點數嗎？添完就退下吧。”
侍女不敢回嘴，隻得默默將工具收好，抱著炭筐，緩緩退出房間。
她正發愁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看到，不知該如何向何清清回複，忽然瞥見秦曼吟將那張信箋折好塞進信封，隨手遞給了寒枝。
侍女留了個心眼，總覺得那信不同尋常。
她出了門後就躲在不遠處的暗角裡，隻等著寒枝有下一步動作。
沒大多功夫，寒枝就從房裡出來了，在院中站著張望了一番，沒看到人影，便徑直朝小廝潘四的房間走去。
她敲開潘四的房門，從懷中掏出信封遞了過去，又低聲叮囑了幾句，潘四連連點頭，將信塞進自己袖中。
這一幕被蹲在暗處的侍女儘數看到。
她心中狂喜，這下到了何清清麵前，總算是有能說的了。
等潘四關上房門，寒枝也回了房間，她便偷偷溜到何清清院中，將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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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聽完，眉頭微微蹙起，沉默片刻後，低聲吩咐道：“你悄悄去把潘四給我叫來，別驚動了旁人。”
侍女點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不多時，侍女便領著潘四去了何清清房中。
何清清問：“你們這麼晚來這兒，沒人看到吧？”
侍女急急擺手：“大家都歇下了，絕對沒人看到。”
何清清滿意地點點頭，順手從妝匣裡取出一隻釵子遞到她麵前：“做得很好，你先回去吧。”
小侍女欣喜地接過，謝了恩，開開心心地走了。
何清清換上一副關切的神色，望向潘四，柔聲問道：“妹妹可是讓你去送信？”
潘四心裡記著寒枝的囑咐，麵上佯裝不解，撓了撓頭：“大小姐說什麼信？小的不明白。”
何清清歎了口氣，眼底浮起幾分憂傷。
“潘四，我隻是想多了解了解妹妹，想與她親近些，可她對我總是客氣疏遠，我心裡著實不好受。”
說著，她從妝匣取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輕輕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你讓我看一眼那封信，隻看一眼，我便還你，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會讓妹妹知道。”
潘四看著那錠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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