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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儀腦中一團亂麻,還沒琢磨明白,就聽到那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驚呼起來。
【哇!宿主,像你這樣一目一百行的讀者,居然還知道岑飛章這種在配角表裡都排不上號的人!?】
何渺渺嚼著一塊牛蹄筋,鄙夷地輕嗤一聲。
【昌順為了岑飛章,彎裝直,騙婚、騙孕、又騙財,這麼炸裂的劇情,想忘記都很難吧?】
唐家人集體愣住。
彎裝直?這是什麼意思?
唐靜儀更是困惑不已。
她和昌順也算是門當戶對,何來騙婚、騙孕、又騙財一說?
【誒?】何渺渺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抬起了腦袋,【我突然意識到,唐靜儀二十出頭就抑鬱而終,難道不是因為發現了昌順的隱秘,而是因為喪子之痛?】
袁燕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麵上瞬間沒了血色。
她的女兒,二十出頭就會抑鬱而終!?
她的外孫,最後竟也沒治好!?
她的姑爺,有不能讓女兒知道的隱秘!?
馮姝見何渺渺朝這邊望來,忙打起圓場,佯作不滿對身後的侍女吩咐道:
“沒看到筷子碰掉了?還不快去取雙新筷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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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渺渺看了眼袁燕珺,雖然覺得她神色不大對勁,但想到方才唐靜儀的反應,也隻當她們母女倆是因為軒哥兒的病症,才會這般失魂落魄的。
她垂下眼眸,幽幽歎了口氣。
【唉,唐靜儀也是個可憐人呐!】
【誰說不是呢!】招財當即接話,【她到死都還被蒙在鼓裡,完全不知道昌順在她身上打得是什麼算盤。】
何渺渺突然停住筷子,歪頭問道:【如果軒哥兒的病能治好,唐靜儀是不是就不會抑鬱而終?那個死基佬的算盤,是不是就也落空了?】
【呃……】招財整理了下語言,【如果上述假設條件成立的話,確實是會如此,但是昌順那個死基佬成親後就開始設局了,他可沒想過讓唐靜儀活著走出昌家。】
何渺渺攥緊筷子,望著昌順的眼睛,能噴出火來。
【他都已經騙婚、騙孕、騙財了,還覺得不夠嗎?唐靜儀做錯了什麼?嫁給他做同妻,已經夠慘的了,怎麼最後連命都要被他算計進去?】
招財也無奈地歎了口氣,幽幽地給何渺渺分析起來。
【在他眼中,唐靜儀和軒哥兒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兒,而是他反抗父母的工具。她們的死活,他其實一點都不在意,他在意的隻有能不能讓他父母不痛快。】
【他十六歲那年,昌家二老說要給他相看親事,他那時就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說他隻喜歡男子,對女子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爹聽了氣得半死,抄起家法就是一頓毒打,把他打得好幾個月都下不來床。】
唐靜儀麵色難看,隻覺得這話離譜到令人發指!
昌順是不近女色,可卻也從未表現出有那種……讓人難以啟齒的怪癖。
她此刻萬分後悔自己會對何渺渺的心聲抱有期待。
從方才到現在,那心聲一點有用的幫助沒有,反倒說了一堆令她更心煩的鬼話。
她正想起身告辭,卻又被招財接下來的話嚇到失魂。
【他爹本以為他挨了頓毒打會就此改過,可誰知,他好了以後,竟然從家裡跑了出去,直接住到了岑飛章家中,任憑昌家怎麼派人去叫,他就是不肯回去,一住就是三年。】
唐靜儀心中的憤怒驟然被驚惶取代,背後也瞬間出了一層冷汗,連身上的汗毛都不由豎了起來。
岑家的下人曾在她麵前說漏嘴過,說二公子曾經離家好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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