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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母終於回過神來了,猛地撲上去,抓住昌順的衣袖,嘶聲喊道:
“順兒你糊塗啊!你快跟差爺說,你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不是真心要害軒哥兒的!你說啊!”
昌順沒有看她,隻冷漠地甩了下手臂,把衣袖從她手中扯了出來,就麵無表情地向前走去。
昌母又追了兩步,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可昌順卻始終沒有回望一眼,決絕的如陌生人一般。
昌母望著兒子的背影,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明明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兒子好,讓他遠離錯誤的人,讓他娶妻生子有一個完整的家。
可為什麼到頭來卻惹了一身埋怨,既害了兒子,又害了孫子。
她越想越心痛,既為孫子中毒受苦心痛,也為兒子即將麵臨的牢獄之災心痛,還為自己的一片苦心被辜負心痛。
她從無聲落淚漸漸發展到悲痛大哭,捂著胸口幾乎站立不穩,兩個婆子上前,才將將把她扶住。
一旁的昌父也沒好到哪去。
他雖沒悲痛大哭,可眼眶也是通紅,神情複雜地站在那原地,說不上是悲痛還是憤怒,口中不停喃喃地罵著。
“逆子!逆子啊!養了這麼多年,竟養出個不知感恩,用親兒子報複爹娘的白眼狼!”
何渺渺看著這一幕,輕哼一聲。
【惡有惡報,罪有應得!本來就不該有兒媳,更不該有孫子,如今不過是讓一切回到原點。】
她抬眼,看到官差即將跨出院子,忙高喊一聲:“官差大哥,請留步!”
官差回頭看她一眼,停下腳步:“何事?”
何渺渺把唐靜儀拉到身旁,又指了指被帶走的昌順。
“他做了這樣惡毒的事情,我堂姐要同他和離,但他若是躲在牢裡,拒絕寫和離書怎麼辦?”
年長的官差一時有些為難。
和離畢竟是家事,到底不歸他們管,若男方執意不放人,他們也無計可施。
他正在斟酌措辭,昌順卻也忽然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回過頭。
“這門親事,從不是我想要的!和離書,我現在就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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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渺渺立刻望向年長的官差:“官差大哥,您能不能行個方便,讓他寫了和離書再把他帶走?”
年長的官差略一思索,衝年輕官差揚了揚下巴,年輕官差意會,又押著昌順回到了院子。
“去拿紙墨筆硯來。”
昌順吩咐了一句,院中卻無人敢應。
下人們都清楚,老爺和夫人並不願意讓他們和離,萬一此刻誰做了這遞刀子的人,難保事後不被老爺和夫人責罰。
唐靜儀見沒人動,索性自己去房中取了紙墨筆硯來,鋪在院中的石桌上。
昌順倒是沒有猶豫,被官差鬆開後,徑直趴在石桌前,麻利地寫好了和離書。
他剛一起身,何渺渺就上前將和離書拿起,遞到了唐靜儀手上:“堂姐,看看有沒有問題。”
唐靜儀仔仔細細讀了一遍,衝何渺渺點了點頭:“沒問題。”
何渺渺臉上終於露出抹輕鬆的笑意。
她轉回身看了眼昌家二老:“從這刻起,我堂姐就和你們昌家再沒半點關係了。”
說完,她又轉身向官差拋出下一個問題。
“官差大哥,孩子的父親給孩子下毒,如今我堂姐已經和離,能否帶著孩子一起離開?”
年長官差略微思索了一下,微微頷首。
“此人若定罪,便是謀害親子,孩子理應由母親撫養,這是律法明文規定的,誰也攔不住。”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把最後一絲懸念也敲死了。
昌母的哭聲一滯,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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