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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的心思轉了一圈，把手裡的料子遞給身邊的丫鬟，低聲交代了幾句。
丫鬟點點頭，拿著料子回了綢緞莊結賬，何清清則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彎腰鑽了進去。
“去鎮國公府。”她對車夫說，聲音壓得很低。
馬車調轉了方向，朝鎮國公府駛去。
馬車在鎮國公府的側門停下，何清清沒有下車，隻是讓車夫去門前傳話。
車門到了門前，對守門小廝道：“我是文安候府的，我家大小姐想念妹妹，特意來看她，想請她去附近的茶樓喝杯茶，說說話。”
小廝領了命，小跑著進了府。
何清清坐在馬車裡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帕。
她不確定秦曼吟會不會出來，畢竟她們的交情其實沒那麼深。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秦曼吟從側門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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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清掀開車簾，衝她笑了笑，語氣熱絡得像見了親妹妹：“曼吟！快上車，外麵冷。”
秦曼吟看了她一眼，隻當她是真的放心不下自己，麻利地登上了馬車。
馬車裡燒著炭盆，比外麵暖和多了。
何清清已經把茶倒好了，推到她麵前，又拿了一個手爐塞進她手裡。
“姐姐特意來看我？”秦曼吟捧著茶盞，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也帶著一絲感動。
“可不是嘛。”何清清歎了口氣，目光裡滿是關切，“你一個女孩子家，住在別人府上，我總是不放心，所以來看看你在這裡習不習慣，住不住得慣，吃不吃得慣。”
她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含糊地說，“反正我是不放心，所以來看看你。”
秦曼吟笑了笑：“住得慣的，馮夫人待我很和氣，世子也客氣，何小姐也很熱情。”
何清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溫柔關切的表情。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對了，你和渺渺的關係看起來很不錯？”
秦曼吟想了想，如實答道：“接觸不算多，隻在給世子看病的時候才會見麵，但感覺她人還不錯。”
何清清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接觸不多。
那就好辦了。
她把茶盞放下，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曼吟，我跟你說句實話吧，你接觸不多，可能還不了解她。”
秦曼吟抬頭看她，有些不解。
何清清搖了搖頭：“何渺渺……怎麼說呢，你在世子麵前看到的她，和她在府裡私底下的樣子，可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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