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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微微亮，那幾個收了何清清銀子的閒漢便聚集到書院門口。
幾個閒漢交頭接耳地在附近的小攤前坐下，要了幾碗豆漿，就著油條，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桌的人聽個真切。
“聽說了沒？文安侯府那位秦小姐，為了攀上鎮國公府，隔三差五就親自出門給世子買補品，比丫鬟還殷勤！一個未出閣的小姐，也不知道避嫌。”
“那有什麼辦法？鎮國公府的門第擺在那兒呢，攀上了就是飛上枝頭，臉麵算什麼？”
周圍的幾家小攤瞬間熱鬨起來。
攤主和顧客也不管那幾個閒漢所說內容的真假，隻跟風議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離譜，越傳越邪乎。
不多時，書院門前關於秦曼吟的謠言就鋪天蓋地地傳開了。
尤子騫來到書院時，謠言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條長街。
他背著書箱還沒有走到書院門口，就已經聽到了那些閒言碎語。
他加快了腳步，想把那些聲音甩在身後，可那些聲音像是黏在他身上似的，怎麼也甩不掉。
和他同行的好友全都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眾人雖然什麼都沒說，可那種心照不宣的沉默，比什麼話都讓人難堪。
尤子騫沉著臉走過書院門前的長街，將那些關於秦曼吟的謠言一字不差地全聽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他心口上劃一道口子。
一整日，尤子騫都心不在焉。
前兩日，他在鎮國公府門前看到秦曼吟，就已經心寒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要不要找機會去鎮國公府見秦曼吟一麵，親口問問她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可還沒等他去問，便又在今日聽到更多剜心的言論。
渾渾噩噩度過了一整日，夫子在學堂講了什麼，同窗說了什麼，他一概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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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就是去確認那些關於秦曼吟的言論。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透，尤子騫便出了門。
他沒有去書院，而是徑直去了鎮國公府。
他在鎮國公府對麵的巷口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了下來。
他想看看，秦曼吟是否真的會和那些謠言所說的一樣，會在今日出門親自為世子采買補品。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太陽從東邊的屋簷上升起來，尤子騫的腿已經蹲麻了，換了個姿勢，繼續等。
快到午膳的時候，那扇朱漆大門終於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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