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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何清清剛用完早膳，正想找人去打聽一下昨日那個人牙子的進展，那婆子竟自己趕了過來。
守門小廝昨日就見過她，知道是大小姐約見的人，沒有阻攔，直接引著她去了何清清的院子。
一進門，人牙子便堆起笑臉，聲音也比昨日高了幾分：“小姐，衛家那邊已經約好了，說是今日中午見麵。”
何清清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盞茶，麵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淡淡地瞥了人牙子一眼，語氣不緊不慢：“在何處見？”
人牙子訕笑著：“衛家人說，地方由小姐來定。”
何清清料想這是衛家人要看她的誠意，沒有猶豫，直接開口：“你去告訴他們，攬月閣，雅間，不見不散。”
“好嘞！老奴這就去傳話。”人牙子爽快應了一聲，笑容又大了幾分，急忙退下。
何清清知道衛家不缺錢，也做好了要大花一筆的準備。
金珠好歹機靈，也忠誠，又知道她很多事，總歸還是留在自己身邊最穩妥。
錢財是身外之物，花出去了還能再賺回來，可金珠若是落在別人手裡，那就不隻是錢的問題了。
她回到房中，關上門，從櫃子深處摸出一隻檀木匣子，打開來。
裡麵是她這陣子攢的銀票和銀子，厚厚一遝，大小麵額都有。
她一張一張地數了數，眉頭漸漸蹙了起來，最後輕輕歎了口氣。
母親因為愧疚，這陣子確實給了她不少銀子。
可到底隻是個侯府，比不得鎮國公府那樣的世家大族，雖說母親待她不錯，也舍得給錢，但到底家底有限，給來給去也就那麼些。
何清清把銀票清點了一遍，塞進荷包裡。
她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又走回來，打開了首飾匣。
匣子裡的首飾倒是不少，金的玉的珍珠的，滿滿當當擺了一層。
可她翻了翻，越翻越不是滋味。
竟沒一件拿得出手的。
她曾經在鎮國公府時，戴的那些首飾，隨便一件拿出來，都比這整匣子值錢。
她懊惱地將首飾匣合上，支著頭盯著門外。
她目光在門外那些丫鬟身上繞了一圈，最終停在一個容貌還算不錯的丫鬟身上。
那丫鬟正在院子裡洗衣，側臉線條柔和，皮膚白淨，在一群粗使丫鬟裡顯得格外紮眼。
何清清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對屋裡的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她叫什麼名字？”何清清輕聲問。
“回大小姐，她叫翠柳。”丫鬟如實答道。
何清清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的目光又在翠柳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收回來，重新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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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何清清穿戴整齊，換了一身出門見客的衣裳，又對著銅鏡仔細理了理鬢發，準備出門。
走到院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朝院子裡正在掃地的翠柳招了招手：“今日你和我一同出門吧。”
翠柳是個粗使下人，平日裡連主屋的邊都靠不上，更別提跟主子出門了。
眼下聽到何清清竟願意帶她出門，她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連聲應好，把手裡的掃帚往牆邊一靠，小跑著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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