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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策安本就不願接這隻香囊。
女子送男子香囊，向來是為了表達心意，若是男子接了，便是接受了這番心意。
雖說秦曼吟這隻香囊應該沒有那層意思，但香囊終歸是香囊，是個容易讓人誤會的物件。
更何況，渺渺此刻已經不高興了。
他沒有伸手去接香囊，反而像是為了證明什麼，說起了別的：“我不記得同秦小姐說過晚上睡不好的事情。”
秦曼吟麵上有些尷尬，舉著香囊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繼續舉著也不是。
她見他遲遲不肯伸手去接，隻得先將香囊輕輕放在他麵前的桌上，小聲解釋著。
“是我那日聽到您跟何大小姐閒聊，才知道您晚上睡不好的。”
她頓了頓，垂下眼眸，斟酌了一番，才有繼續開口。
“當初，世子本就是為了幫我才讓我來做府醫的，而且馮夫人還給了我做府醫的報酬，我自然該更儘心儘力些。”
“那日，我都聽到世子有不舒服的地方了，若是裝作不知道，或是置之不理，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所以，就自作主張做了這個香囊，還望世子不要嫌棄。”
唐策安聽了這番話，一時之間更為難了。
若收下，心裡總歸覺得不大妥當，可若是繼續推拒，倒顯得不知好歹了。
正糾結著，何渺渺誇讚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秦小姐真是認真負責，不經意的閒聊都能放在心上，還專門做了這麼精巧的香囊。他請你來做府醫，一點都不虧！”
說著，她伸手拿起那隻香囊，放在鼻尖聞了一下。
“哇！這味道直衝天靈蓋，從鼻子一路竄到腦門，果然提神醒腦！我現在精神得能上山打老虎！”
秦曼吟見何渺渺是真心誇讚，麵上的尷尬也全化作了笑意。
“香囊裡放的是薄荷、白芷、川芎、冰片，都是些提神醒腦的藥材。如此哪怕不是隨身佩戴，就算放在房間裡，也能起到提神醒腦的功效。”
何渺渺把香囊放遠了，試著嗅了一下，果然依然能聞到絲絲縷縷的清香。
“還真是！”何渺渺驚喜地回過頭來，“這香味又提神，還不刺鼻，擴香範圍還這麼大，真是不錯！”
她轉身把香囊塞進唐策安手中，喜滋滋地看著他：“你有了這個香囊，往後白天看書也不會犯困了。”
唐策安看著手中被硬塞進來的香囊，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想說什麼，又覺說出來不妥，張嘴遲疑了片刻，終究隻是對秦曼吟說了句“多謝”。
他默默將香囊又放到一邊，重新把手腕搭在脈枕上，抬眼看了秦曼吟一眼：“秦小姐，可以診脈了。”
秦曼吟看著他那般冷淡的樣子，心裡沒由來地有些失落，可對上他那雙暗暗催促的眸子，也顧不得多想，隻得先幫他診脈。
診完脈，她又問了幾個問題，一邊聽一邊在醫案上認真記錄著，最後她才寫了新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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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肺氣通暢了不少，比上月好了許多，之前幾味藥性強的藥材，如今可以換成溫和的了。這樣調整之後，藥性更平和，長期服用便不會傷及其他臟腑。”
她寫完最後一筆，將筆擱在硯台上，拿起藥方，輕輕地吹了吹，直到墨跡差不多乾了，才遞到唐策安麵前。
“世子下個療程，就按這個方子抓藥，還是每日三次。”
唐策安接過藥方，還沒來得及開口，何渺渺已經搶先湊上前來，搶先問道：“他喝這個藥，可有什麼注意事項沒有？”
秦曼吟麵帶微笑，耐心地答道：“還和之前一樣，少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即可。”
“那烤羊排是不是還不能吃？”何渺渺繼續追問。
秦曼吟點點頭：“若是世子實在想吃牛羊肉，可以清燉一些。”
唐策安無奈地看了何渺渺一眼，為自己爭取道：“我近來不咳嗽了，感覺身子比之前也好了些許，偶爾吃一小塊烤羊排，應該也無妨吧？”
秦曼吟倒是第一次見唐策安這副樣子，不禁有些失笑，耐心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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