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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吟跟在後麵，走在唐策安的右手邊，何渺渺走在唐策安的左手邊。
何渺渺倒是沒什麼感覺，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最近府裡的趣事，唐策安話不多，隻是溫和地應著。
秦曼吟走在另一邊，一句話都沒說，目光落在地上自己的影子上，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長長的，又細又薄，像一株沒有根的浮萍。
到了枕星閣，飯菜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桌上，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何渺渺拉著秦曼吟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唐策安便坐在何渺渺的另一側。
何渺渺先給秦曼吟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到她碗裡，笑眯眯地說：“秦小姐，你嘗嘗這個，新鮮得很。”
秦曼吟低頭應了一聲，把那筷子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嘗出什麼味道，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吃。”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何渺渺差點沒聽見，但何渺渺也不在意，轉頭又開始跟唐策安說話。
“你今日的藥還沒喝呢。”何渺渺一邊給自己夾菜，一邊隨口提醒。
“用完膳就喝。”唐策安唇角含笑，輕聲應著。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蘸了醬汁，放進何渺渺碗裡。
何渺渺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也沒道謝，夾起來就吃了，理所當然得像呼吸一樣。
秦曼吟坐在一旁，看著麵前兩人心照不宣的互動，心中的苦澀又開始泛濫。
她曾經幻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和尤子騫這樣坐在一起用膳。
他會給她夾菜，會給她盛湯，會記得她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她低下頭，夾了一筷子米飯，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唐策安盛了一碗湯，放在何渺渺右手邊：“湯不燙了，可以喝了。”
何渺渺“嗯”了一聲，端起來喝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曼吟的鼻子有些發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借著杯沿擋住了自己微紅的眼眶。
烤羊排端上來的時候，何渺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羊排烤得金黃焦脆，外皮滋滋地冒著油光，上麵撒了一層孜然和辣椒麵，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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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策安徑直夾了一塊羊排，低著頭認真地將骨頭上的羊肉剔下來，放進一張薄餅裡，卷了起來。
秦曼吟以為他是要自己吃，正要開口提醒，卻見他把卷好的薄餅遞到了何渺渺手裡。
何渺渺接過去，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著“好吃”。
唐策安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溫聲問道：“還要嗎？”
何渺渺一邊咀嚼，一邊點頭，還衝他伸出兩根指頭。
“好，再給你卷兩個。”唐策安笑著又轉回頭繼續卷餅。
秦曼吟捏著筷子，心裡卻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嫉妒。
是那種讓她自己心裡都為之一顫的嫉妒，而不是此前常常出現的羨慕。
她很清楚這兩種情緒的區別。
羨慕隻是欣賞，可嫉妒卻有了除欣賞之外的占有。
這種陰暗的情緒從她心底生長，卻不顯示在麵上。
何渺渺和唐策安都無所察覺。
何渺渺吃得滿手是油，唐策安拿帕子遞給她，她接過去胡亂擦了擦，把帕子丟在桌上，又開始吃旁的東西。
“嘴角上都是油漬，吃得像隻花貓。”
唐策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手上卻已經誠實地拿起桌上的帕子，輕輕在她唇邊擦了擦。
何渺渺滿不在意：“我還沒吃完呢，現在擦了，等下說不定又油了。”
“那我再幫你擦就好了。”唐策安將帕子放在一邊，順口應著。
何渺渺沒再理會他，轉而去夾了一塊羊排，放進了秦曼吟碗中。
“秦小姐，鎮國公府的羊排可是一絕，在外麵吃不到的，你多吃些。”
秦曼吟望著何渺渺真誠的眼睛，心底那股瘋張出來的嫉妒，瞬間又被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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