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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策安下意識又朝緊閉的房門瞥了一眼,心底頓時湧上一陣惱火。
一個時辰了!
便是用爬的,也該爬回來了。
可是,戚海居然還沒回來!
“喂!磨蹭什麼呢?我胳膊都凍涼了!”
何渺渺毫不客氣的催促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不回頭看也知道,這種語氣,一定不是心聲。
“在找紗布。”他語氣平淡地應了一句,緩緩轉過身來。
罷了,如今的何渺渺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便是有些逾矩的念頭,在他麵前也施展不開。
無非是耳朵遭些罪,念著她心腸不壞,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忍耐。
唐策安做好心理建設,提著藥箱大步走了過去。
他在何渺渺身側的凳子上坐下,微微傾身,準備查看她手肘的傷勢。
“你這樣能看清嗎?”何渺渺卻突然把胳膊擩到他麵前,命令道,“拉著我的胳膊看呀!”
唐策安下意識向後仰了仰,抬眼看向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訝然。
尋常女子對肌膚之親避之不及,她倒是……主動得很。
這女子,未免也太不拘形跡了些。
他終究還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將那隻受傷的手臂帶到更適合察看的角度。
湊近一看,手肘處果然蹭破了一大片皮,邊緣微微滲著血絲,周圍已經紅腫起來。
難怪她心底一直在喊疼。
他用指尖從瓷瓶中挑出一小塊瑩潤的藥膏,將她的手臂又拉近了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俯身時,溫熱的呼吸如羽梢般,無意間拂過她微涼的皮膚。
何渺渺心底霎時響起一陣歡騰:【好暖,好癢……但是好喜歡!要是他能再湊近些,給我“呼呼”一下就好了!】
唐策安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微微蹙眉。
呼呼?那是什麼?
罷了,從她心裡冒出來的念頭,多半又是什麼不合禮數的東西,還是不知為妙,免得一會兒又平白被她攪得窘迫尷尬。
【啊啊啊!他修長的手指靠過來啦!這麼好看的手指居然在為我塗藥,好……】
“嘶!好疼!”何渺渺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手臂驟然往回縮,“你、你給我塗的是什麼?”
【嗚嗚嗚……疼死我了!招財,他不會給我塗的是毒藥吧?怎麼這麼蜇人,我眼淚都飆出來了!】
唐策安原以為她又是在誇張作態,可抬眼一看,她眼角竟真的凝著兩顆將落未落的淚珠。
這個何渺渺,竟是個怕疼的嬌氣包。
以前那個何渺渺,最愛舞刀弄槍,身上時常帶傷。
有一回,他偶然看到她在園中練習為太後壽宴準備的劍舞,不慎被自己的劍鋒劃破手臂,血順著小臂蜿蜒而下,她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上藥時更是一聲沒吭。
倒不似眼前這個,隻是掉了塊皮,就……疼哭了。
看著眼前這個癟著嘴,含著淚,委屈巴巴瞪著自己的小姑娘,他心頭莫名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他無奈地輕搖了下頭,將沾著藥膏的指尖轉過來,遞到她眼前。
“藥膏裡含了薄荷腦與冰片,初敷時確有幾分刺痛,稍待片刻便會轉為清涼,痛感自消。”
他目光落在她傷處,“現在可還疼?”
【好像……真的不疼了。救命,我剛才也太丟臉了吧!得趕緊挽回點麵子。】
何渺渺飛快地抬手抹去眼角濕意,板起臉瞪他:“你剛才那麼用力做什麼?是不是故意的?”
唐策安:……
疼了就哭,有什麼好丟人的?
反倒是整日想那些有的沒的,才更丟人吧……
見唐策安低著頭沒應聲,何渺渺心裡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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