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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安盯著那幅被汙毀的畫,心緒翻湧難平。
她的清姐姐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定是何渺渺搞的鬼!
一定是她早早盤算好了要偷畫,之後又借助詭異的心聲栽贓陷害!
對,一定是這樣。
她猛地抬起眼,正要向何渺渺質問,卻被何清清一聲壓低的驚呼打斷了。
“哎呀,予安妹妹,你怎麼……怎麼將畫帶錯了?”
唐予安早已驚駭地說不出一句話,隻怔怔地盯著那副被調換了的畫作,身子微微發顫。
【好一個賊喊捉賊!明明就是她把畫換走了,現在竟有臉說出這句話!】
何渺渺咬緊牙關,拳頭在袖中捏得死緊。
【看不下去了,想給她個大耳光!】
【宿主,冷靜!千萬冷靜!】招財急急勸阻,【你可千萬不能在這種場合發飆啊!在太後的生辰惹事,搞不好是會沒命的!】
唐念安看著何渺渺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一時也愣住了。
眾人怔忪之間,何清清已從容地從自己麵前的錦盒中取出一卷畫軸,輕輕推向唐予安。
“予安妹妹先別急。”她聲音依舊溫柔如常,“我今日恰好多備了一份賀禮,你暫且拿去用吧。”
唐念安猛地回過神,盯著何清清手中那卷畫,隻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
她脫口問出:“你為何會多帶一份賀禮?”
何清清抬眼,見她滿臉驚惶,隻當她是被唐予安那幅沾滿紅顏料的畫作嚇著了,仍朝她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
“我是想著單送安神枕或許不夠莊重,便多備了一幅賀壽圖。眼下予安妹妹既有難處,這幅畫便先給她用吧。”
唐念安的心,徹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若隻是畫作被調換,或許還能解釋為是何渺渺在暗中作祟。
可眼下何清清主動拿出自己的畫要給予安頂替,這絕不是何渺渺能操控的事。
如此一來,何渺渺心聲中所說的一切,豈不都是真的?!
她猛地一把抓起何清清推過來的那卷畫,唰地展開。
何清清被她這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剛想開口,就見唐念安將畫重重按在她麵前,指尖點在落款處,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這上麵署著你的名字,予安姐姐如何能用?”
何清清望著唐念安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心底沒來由地一慌。
念安素來與她最親,何曾用過這樣的眼神看她?
更何況,念安一向不拘小節,怎會在今日這般緊急的關頭,突然計較起署名這樣的細枝末節?
看她方才那副急切奪畫的模樣,倒像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謀劃。
莫非,唐念安已經知道畫是被她換走的?
她頓時慌得連呼吸都忘了。
可隻一瞬,她又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
若此事當真被發現,鎮國公府必會提前逼她交出原畫,又怎會等到壽宴當場才發作。
她穩了穩心神,麵上立刻浮起恰到好處的慌亂與懊惱,連聲道:“怪我,怪我!是我太粗心了,險些釀成大禍。”
她慌忙拉住唐予安的手,眼中盈滿歉意:“予安妹妹,方才是我太著急了,隻想著你擅長作畫,便沒多思量……你千萬別怪我。”
“這樣吧,”她轉身抱起裝著安神枕的錦盒,輕輕塞進唐予安懷中,“你送安神枕,我送賀壽圖,如此便不會出岔子了。”
唐念安眼中的怒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方才心頭那陣懷疑,此刻又動搖起來。
何清清竟舍得將自己親手所製的安神枕讓出,或許,她方才真是情急之下未及深思。
旁人或許不知,但唐念安最清楚這隻安神枕耗費了何清清多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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