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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渺渺一看紗布被湯汁染成了琥珀色,火氣“噌”地就竄上了天靈蓋。
【該死的何清清!居然這麼快就按捺不住地要報複了!】
她猛地抽回被唐策安握住的手,二話不說,照著何清清的臉就甩了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
【嘶!手真疼!但是,浪費糧食,天打雷劈!】
何渺渺心疼地瞥了眼翻倒在地,已經一滴不剩的燉盅,心頭那股火越燒越旺。
【她爺爺的,這麼香的湯居然全喂了地板!忍不了一點!】
她手剛再次揚起,就見何清清已經捂著臉跌坐在地,眼淚說來就來,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姐姐,我隻想給你送湯喝,是出於一片好心啊。”
“我、我不知道你手臂有傷,剛才不小心絆著了,這才把湯弄灑了。”
“都是我的錯,怪我不夠仔細,惹得姐姐這麼生氣……我以後一定小心,姐姐別氣了,好不好?”
她越說越悲戚,坐在地上抹淚的模樣,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反倒把一旁高舉著手掌,怒目圓瞪的何渺渺,襯得像個蠻不講理的惡人。
何渺渺扯了扯嘴角,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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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綠茶,以為我會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嗎?笑死,惡毒女配這人設我簡直不要太滿意!今天非把你那張假惺惺的嘴給抽歪了不可!】
唐念安神色一凜,剛想起身去護,馮姝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多大的人了,連個湯盅都端不穩嗎?是嫌今日在太後的壽宴上,臉丟得還不夠?”
何清清和何渺渺都愣住了。
馮夫人,這是在幫何渺渺說話嗎?!
何清清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眼去看馮夫人。
難道是她哭得不夠淒慘委屈?還是她此刻的樣子不夠惹人憐愛?
她鼻尖一抽,正想再加點委屈的戲碼,卻被馮姝冷聲截斷。
“還坐在地上做什麼?鎮國公府的臉麵今日都快被你丟儘了,還不快起來回你的位置去!”
何渺渺眉梢微挑。
【咦?馮夫人今天轉性了?居然沒護著那小綠茶?】
招財:【宿主,肯定是因為你剛才讓她在太後麵前出了醜,連帶著讓她把鎮國公府的臉也丟了。馮夫人這口氣還沒順下去呢,哪會給她好臉色。】
何渺渺瞥了一眼何清清那張吃癟的臉,心情舒暢了許多,這才慢悠悠放下了揚起的胳膊。
馮姝也跟著暗暗鬆了口氣。
她倒不是心疼何清清挨打,隻是不願在太後的壽宴上,讓何渺渺落下個跋扈粗魯的名聲。
何清清癱坐在地,怔了片刻,隨即也回過味來。
眼下她還沒向馮姝解釋今日之事,馮姝對她有氣,也說得過去。
可想通歸想通,那股憋悶卻堵在胸口,揮之不去。
在鎮國公府三年,她還從未這樣憋屈過。
一切都是何渺渺害的!總有一天,她要讓何渺渺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她緩緩從地上起身,臨走時,又不甘心地朝何渺渺望了一眼。
可這一眼,卻讓她的腳步霎時釘在原地。
唐策安正低著頭,專注地拆著何渺渺臂上浸透的紗布,而唐予安則靜立一旁,手中捧著乾淨的帕子,隨時準備遞上。
何清清的眉頭一點點擰緊。
是什麼時候起,何渺渺竟與鎮國公府的人這般親近了?
難道就因為她提前透露了唐予安畫作被調換的事,便讓這一家子對她的態度徹底轉了向?
唐策安接過唐予安手中的帕子,動作輕柔地為何渺渺擦拭著傷口。
瞧見這一幕,何清清心頭猛地一緊。
不對勁!
這兩人這幾日實在古怪。
不但沒了往日劍拔弩張的架勢,反倒隱隱透著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雖然知道何渺渺重生了,但她上一世明明死的那麼早,按理說不該知道唐策安後來權傾朝野的事。
既然如此,她又為何突然對唐策安轉變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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