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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微風中搖曳，沈安等三人的身影在燭光下，被拽的很長。
在柳宗坷停下最後一筆，沈安接過兩幅畫像，眸光深邃，黑曜石的雙眸黑白分明，劍眉微蹙，持著卷紙的雙手節骨泛白。
在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駭。
“竟然是他們！”
崔宏挑眉，摸著山羊胡好奇的湊上去，看了一眼畫卷上的人物，好奇狐疑道：“你認識？”
與此同時，柳宗坷探究般的目光也朝著沈安看去。
沈安意識到失態，將兩幅人物畫像放回長桌上，長吐一口濁氣，搖頭。
“逃荒路上萍水相逢，見過穿著服裝類似之人，一麵之緣，應該談不上認識吧。”
在他麵前，畫像中男子長相尋常，屬於扔進人群中找不出來的係列，不過男子的眉目間帶著幾分戾氣，唯有長時間持刀殺人，沾染血氣的人才會如此。
但讓他震驚的並非是男子的長相，而是男子的服飾打扮。
男子身穿灰黑色勁裝，袖口處類似飛魚服，縫有一圈紫金色螺紋口。
在看另一幅畫，是男子身上係掛著的令牌。
令牌雕刻著栩栩生風的巨型長了腿會飛的大蟒，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已經蛻變成龍的蛇，呲著獠牙，看起來既凶殘又威武。
巨蟒目光凶狠，藐視萬物，帶著神聖不可侵犯之勢。
沈安低頭再次看向兩幅畫，眉目深邃，心思活躍，但麵上不顯。
“男子的裝扮服飾，和逃荒之初我在竹林裡僥幸撿漏藏寶輿圖，其中一方勢力穿著的服飾一模一樣，這一方勢力突然大規模采買，幾乎是買斷市場前朝硬黃紙，動機是什麼？”
他端起茶水，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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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仿佛被升騰起的氣霧迷了眼，半眯著，眼眸深處卻迸發出一抹寒意。
“紫色和金色都是大雍當下最高權力的象征，明目張膽在衣服上繡著如此暗紋的組織，到底隸屬於哪一方勢力？給哪一方勢力乾活？”
他思緒翻湧，越是深思，越是心驚。
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分析，最終都會得出灰黑色勁裝的這些人，服務的背後勢力不簡單。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新冒出來的這方勢力，和黑衣殺手不是服務於同一個人。
沈安握著茶杯，帶著薄繭的手指頭在茶杯的圖案細細摩擦。
他薄涼的唇角，在搖曳的燭火下微微上揚。
“送上門的外賣，我或許真的可以看兩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
此前，他還犯愁於對上京局勢不甚了解，需要下功夫和時間，捋順錯綜複雜的線，各個勢力的關係如何。
僅此折騰，他勢必會浪費過多的精力和時間。
未必能在黑衣殺手追殺趕來前，挖好坑，設好局。
可現在不用了，免費的人頭外賣送上門。
現在他或許可以做牽動線幕後的那個人，牽引兩方勢力彼此懷疑，大打出手。
崔宏和柳宗坷自然不會知道他心中所想，聽到他的否定後，立即長籲一口濁氣，緊繃著的心落回腹中，露出悵然神色。
他們就說沈安作為從窮鄉僻壤，逃荒出來的鄉野獵人小子，怎麼可能會認識八輩子都打不著一竿的上京城人士和勢力。
崔宏故作誇讚的順了下心臟，嘴巴一咧。
“這就對了。”
畫中之人，他們都不認識，沈安怎麼可能會認識畫中之人？
兩人當中，特別是柳宗坷眼見要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氣，瞬間落回肚子裡。
他攤開出著細汗的手掌心，悵然之後是落寞、沮喪。
“果然是我多想了，沈小友雖然和消失已久的故友的亡妻有七八分相似，但身份上有著天壤之別，沈小友又怎麼可能是故人之子？”
不過……
柳宗坷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坐在對麵的沈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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