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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蕭夙音還想替沈安辯解。
但在這件事上，蕭定遠態度十分強勢，冰冷打斷她接下來的話，看向她身旁的碧柳，拔高音量道：“碧柳，你還愣著做什麼？小姐累了一天，還不扶小姐回房休息。”
碧柳看著蕭夙音臉上閃過的黯然之色，心情也不好受，雙手攙扶蕭夙音。
“小姐，回房休息吧。”
蕭夙音看向已經背過身的蕭定遠，猶豫駐足，最後在碧柳的半推半就中，離開書房。
“唉！”
回歸安靜的書房，傳來福伯的一聲長歎。
他雙眼渾濁，看向還在置沈安氣的蕭定遠。
“老爺，你心疼寵愛小姐，小姐從菱王手中虎爪脫險，一路更是經曆千辛萬難，老奴知道你是為小姐好，怕小姐深陷其中，陷得太深，害怕小姐最後單方麵受傷。
可今日小姐才回府，急需修養。
並且一些事情上，急不得。”
福伯給蕭定遠重新續滿茶水，歎息道：“再說了，小姐傷心，你也難受。”
做父母打罵小孩，都是痛在孩子身上，疼在父母心尖兒。
福伯說完，朝著蕭定遠長鞠躬，作揖，身子長躬身不起。
“老奴話多了，越界了，還請老爺賜罰。”
蕭定遠看著鬢白發髻兢兢業業的福伯，又怎麼看不出福伯是在點醒他。
他活到這把歲數，上已經沒有父母，就連小他幾歲的妻子，也在生下蕭夙音不久後，身子虧損嚴重撒手人寰了。
偌大的鎮國公府，能儘心儘責，不懼他威壓和他坦誠相言、交心的隻剩福伯了。
他雙手將福伯扶起，頗為頭疼，又似揶揄，又似無奈。
“福叔，連你也偏袒沈安那臭小子！哎喲~我這心啊，在滴血，真疼啊，親閨女氣我，你也氣我，我老了，不中用了，在府上說話沒人聽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故作捶胸頓足。
福伯無奈，老態龍鐘的眼裡帶著寵溺，表態道：“老奴任何時候，都站在老爺這一邊。”
蕭定遠陰沉板著的臉，這才掛上笑容。
“這還差不多。”
話雖如此，他如鷹隼的眼睛卻閃過一抹晦暗。
沈安？
春香樓？
他記住了。
等下一次再見沈安，他非要替女兒蕭夙音討個公道，扒掉沈安一層皮，讓沈安讓他女兒傷心難過，他也要沈安痛上一痛。
哪怕是身體上的。
……
月朗星稀，偶有白雲遮月。
上京城，城西的一家偏僻腳店上等房。
沈淮山小心翼翼拿起桌子上的一張前朝硬黃紙，湊到燭光下瞪大眼睛好奇翻看，既震驚，又想罵人。
“二郎，你說這玩意兒一張就要五百兩銀票？忒貴了吧，崔老頭兒老奸巨猾，你說他會不會聯合賣家，一起對你坑蒙拐騙，層層加價。”
一張紙五百兩，怕不是用金子做的吧？
沈安坐在桌子前，手持毛筆，在他麵前擺放著曾在逃荒路上，從兩方勢力中撿漏獲得的藏寶輿圖，他深邃的眸子聚精會神。
正瞄著，他突然感覺脊背一涼，似有一股歪風入體。
他蹙眉，心想道：“我這是怎麼了？”
這感覺……
他怎麼覺得有點熟悉，像在藍星時被同事在背後蛐蛐。
這個點了，大家早就睡得一覺了，該會是誰呢？
還是他多慮了？
他搖頭，甩開腦中雜亂的思緒。
一邊描畫，一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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