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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就是這句話。”
人頭攢動的人群中，沈淮山藏匿在人群裡，渾濁的雙眸閃過一抹狡黠，有些偏紫的唇角上揚，弧度冷冽似帶著寒芒。
周圍的人們，莫名覺得脊背生寒，像是無形中被蟄伏的毒蛇盯上。
“忽然間感覺冷颼颼的，怪哉……”人群中，有人搓著起雞皮的雙臂，狐疑的回頭看向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周圍的人，亦是茫然。
沈淮山早就不在原地了，幾個閃身見，他擠到人群前排。
他皮膚黝黑，頭戴破鬥笠，在陰影下麵相憨厚質樸，舉起蒼勁有力的右臂。
“好、好漢，當真有重謝？”
隨著他向前站出一步，排隊即將出城的杏花村的大家，不少人忍不住回頭，心全都被高高提起，不自覺的屏息凝神，手掌心全都是冷汗。
成敗在此一舉，他們能脫險而出嗎？
“砰砰砰……”
此刻，杏花村的大家心跳異常，仿佛心臟不屬於他們，下一秒就要跳出身體外。
和杏花村大家緊張害怕的心理不同，隨著沈淮山的話音落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人群中，有好心人小聲規勸，道：“老弟，別犯糊塗，郡主府的賞賜可不好拿，我在上京活了一輩子，就沒有看到有活著的人能領到郡主府的賞賜。”
沈淮山回頭，眼神感激，謝過提醒的老漢。
“多謝老哥，但我已經下定決心。”
現在就算他退到人群中，把他當作暫時的救命稻草存在的趙浩明，已經記住他的臉，同樣不會放過他。
退，是死路。
不退，還有一條生路。
並且他從未想過要退，他的計劃還沒執行，這時候退未免太便宜那個女人的兒子了！
趙浩明是那個女人在世上唯一的子嗣嗎？
“欠債子還，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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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郡主害慘了他全家，如果不是郡主刁蠻任性，目中無人，藐視王法，背後有皇後幫忙撐腰，他家都不會走到如今的一步。
他的亡妻，更不會早早撒手人寰！
“這筆賬是時候該討回一點利息了，孩子他娘，你在天上看著，曾經害慘、針對我們的人，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雞飛蛋打，恐不能行人事嗎？那我就要趙浩明坐實了，讓滿上京的人都知曉，他廢了！”
破爛的鬥笠下，沈淮山低著頭的嘴角上揚起陰鷙的弧度。
這個結果，不知道那位故人能承受得住嗎？
承受不住，也得給他受著！
他家當初付出的代價，可比這個要更慘烈。
沈淮山腦海中浮現，閃過一個又一個熟悉人臉，藏在兜裡下的臉陰沉著，但他隱藏的極好，收斂全部的戾氣。
老漢聞言，無奈的搖頭歎息。
“又是一位走投無路的可憐人啊。”
老漢瞧著沈淮山穿著打扮，看出他是逃荒的難民，不再規勸。
在老漢看來，難民能走到這裡已經實屬不易，活著都艱難。
像老漢這樣的好心人，隻占少數。
部分人看著沈淮山穿著破爛補丁衣裳，上趕的模樣，小聲議論指指點點，麵色中帶著輕視和鄙夷。
“有錢能使鬼推磨，重金之下必有猛夫，還真當郡主府的錢好拿嗎？”
“又一條郡主府家的走狗！”
“他一個身份低賤的螻蟻，賤民，尾巴都快要搖上天了，想借著這個機會，攀附郡主府山雞變鳳凰嗎？簡直癡心妄想。”
“哈哈哈哈，又來一個不知好歹送死的人。”
“重金？呸，怕是不知道郡主府的磨刀石有多快，多鋒利吧？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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