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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蕭定遠從鼻尖發出一道冷哼，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道：“這臭小子遭報應倒是快，這裡的事後續你派人盯著，招惹得罪郡主府，可不是能輕易善終。”
趙世子，亦或是郡主，這一脈流著相同血液的人。
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麼好人。
福伯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點頭應下，麵帶笑容的揶揄。
“老爺，您還說您不是麵冷心熱，即便我剛才不那般做，您也會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和辦法，讓老奴看，您對沈公子一家很是上心呢。”
“我有嗎？”蕭定遠愣住。
他看著福伯笑開花的臉，無奈道：“一碼歸一碼，我這是看在閨女的份上兒，而且於情於理，他們都是阿音的救命恩人。”
“是是是。”福伯掩嘴淺笑，連連應道。
這裡的事情吩咐妥當，蕭定遠就不再久留。
否則哪怕他微服出行，落入一些有心人的眼裡，終歸對沈安和沈淮山他們不好。
他悄無聲息的來，離開時也是不動聲色的走，沒有引起現場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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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城，北城門。
殘陽的顏色逐漸從昏黃到發紅，殘虹映照下，死去的瘋馬流淌出的鮮血顯得愈發鮮紅，血液中仿佛帶著魔鬼因子。
讓人在視覺上，仿佛短暫的置身於九幽地獄。
如夢如幻，亦假亦真。
在沈淮山眼中，這一匹汗血寶馬同樣罪孽深重，在它的衝撞下死於非命，下半身致殘的人不計其數。
因此，這匹瘋馬死得其所！
可在趙浩明看來沈淮山的舉動，卻是觸及了他的逆鱗。
趙浩明才從馬背上被解救下來，還不等他站穩，溫熱的馬血就噴濺他一臉，神情恍惚間，他強忍著疼痛擦拭著臉上粘稠的血液。
是血！
在聽聞人群中的驚駭聲，他站穩身形定睛看去。
下一瞬，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沾著血液的臉麵目猙獰，憤怒道：“爾敢？來人，把這賤民給我抓起來，我現在就要親自手刃他，給我的馬兒報仇！”
四名隨從無腦聽從，道：“是，世子爺。”
沈淮山早就料到這一幕了，暗自冷哼譏笑，果然是女人的種，上梁不正下梁歪。
心裡這般想，但他麵上不顯。
他看著四名凶神惡煞撩起袖子就朝著自己走來的隨從，像是老實人受到了驚嚇，“哐當”一聲，手中的長刀立即慌張的掉落青石板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他麵露驚容，憨厚又惶恐。
“世子大人，不是你應允我的嗎？”
趙浩明氣急敗壞，看著昔日愛馬死去，氣急敗壞的脫口而出。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他氣，沈淮山更急了，紅著眼眶拍著雙手急得團團轉，像極了老實人被欺負，卻百口莫辯的模樣。
“世子大人，你貴人多忘事，就剛剛啊。”
“剛剛？有嗎……”趙浩明狐疑，他有說過這句話嗎？
他是讓沈淮山從瘋馬馬背上，解救他落地，有允許沈淮山殺他的馬了嗎？
即便這匹馬受驚，瘋了。
可即便是死，他的東西也不是一介身份卑賤的螻蟻能指染，擅自替他做主。
當眾殺死他的馬兒，和打他的臉有什麼差別？
但趙浩明忘記了，剛才在馬背上的幾分鐘，早已經讓他臉麵儘失，顏麵掃地，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顏麵？
沈淮山沒回答趙浩明，而是用泛紅的眼眶無助的看向四周的百姓，道：“大家給我做主，評評理啊，世子大人是不是要為了五百兩反悔啊？隻要大家願意幫我說句公道話，我願意拿出其中的一半回饋大家。”
五百的一半，二百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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