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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看著高屠夫和李有為笑的老實淳樸的臉,心裡都懷疑兩人是不是肚子裡的蛔蟲。
他要去撿漏!
原本,他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陸興旺剛才狼皮沒有分到錢,他又想著是大哥的嶽父家,好歹是一家人,所以帶著家人去撿漏。
現在……
算了。
這兩貨直接讓他去休息,他要是去休息了,大家還能撿到錢嗎?
好比挑東西沒扁擔,那還能叫挑嗎?
沈安注意著時辰,現在已經是子時,距離醜時不到半個時辰,他沒功夫再和高屠夫他們掰扯下去,但又不能表現的對這次巡邏太過於熱衷,所以折中道:
“這怎麼行?巡邏是我提出來的,讓高伯你們代而為之,我心裡過意不去,而且大家剛才一起獵狼,消耗了不少精力,還是一起去吧,這樣巡邏也快些,還能再休息會兒。”
高屠夫、李有為想到沈安在山上獵狼王時的英勇,又看一眼前方黑漆漆的一片,隻覺得黑夜中仿佛藏著一雙雙眼睛,時刻張開著血盆大口,緊盯著他們,瞌睡蟲都被嚇走了。
而且他們覺得沈安說的在理,前半夜一直在趕路,後半夜小憩就獵狼,現在疲憊不已。
為此答應了。
沈安鬆一口氣,開始巡邏。
高屠夫他們見沈安沒有點火把,有樣學樣,不過心裡卻十分疑惑。
李有為鉚足膽子,道:“沈二郎,為什麼我們不點燃火把巡邏?”
這幾年過的窮苦,村裡人有小病大病都不輕易請他和他爹去看病診治,為此,春天萬物複蘇時,山上的草藥也多,他家隻能挖草藥為生,許多草藥是季節性生長,藥價會貴些。
他經常要和他爹半夜挑燈,在山裡找藥采挖。
沈安回頭,看到不僅是李有為,沈平他們也一臉疑惑。
他問道:“你們說,我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巡邏。”
幾人中,高屠夫高聲搶答。
沈安:“那就是了,既然是巡邏,我們不僅是排查四周是否還存在危險的大型動物,更要排查四周是否有危險人物存在,前者是牲畜,我們燃起火把無所謂,但後者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要是我們點燃火把,會暴露行蹤,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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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嚴重嗎?”李有為震驚。
沈安沒有回答,習慣沈安行事作風的沈平,卻已經搶先一步。
“二郎的話自有他的道理,我們此行逃荒,家夥什全部帶著身邊,要是被壞人盯上,那可是要比郎才虎豹危險萬倍。”
畜生再怎麼生猛,也隻是一頭畜生。
但人不一樣。
人會隱藏思緒和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分辨不出。
如果他們這支百餘人逃荒隊伍,一旦遇上壞人強盜,那必定會陷入無比危險的境地中。
聽此一說,陸興旺也想到這一點,連連讚同。
“陸伯我是個糙人,沒文化,頭腦簡單,沒有二郎你會審時度勢,走一步想三步,所以不管做什麼,我今後都聽二郎你的就行。”
高徒人和李有為的反應都不慢,想著自家家當,又腦補壞人搶劫。
逃荒隊伍裡,老弱婦孺多,青壯年少,遇到危險時真正能扛得住事的人,更少。
這會兒,高屠夫他們不禁回想起沈安在山上時,詢問的那句話:
“如果我說那是人,你敢殺人嗎?”
敢嗎?
嘴上說是一回事,不過手起刀落,但真遇到的時候,真的敢嗎?
巡邏的幾人,心思各異。
高屠夫、李有為和陸興旺看著黑漆漆的四周,借著皎潔的月光,看著可視的範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同時,再次認真的思考起沈安的話來。
沈安走在最前麵,心裡正琢磨著事。
他倒不擔心周圍還有位置存在的危險,因為他剛才重新仔細琢磨了一番,卦簽應該是以他為主場,向四周擴散,如果在一定範圍內,有危險,卜卦時就會出現。
卜卦沒有,那就代表著不危險,沒有漏可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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