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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廣陵王自嘲地笑笑。
竺琬沉默。
那她該說什麼？
她不知道楚霖澤想說什麼。
見竺琬又不說話，楚霖澤從貼身攜帶的布包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琉璃珠，上麵有細細的碎紋。
“可還記得這個？”
楚霖澤小心翼翼地將琉璃珠放在手心，展示給竺琬，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裡有絲絲期許。
竺琬定定看了那珠子一眼。
她記得，九歲那年太後送給她一株發釵，這琉璃珠便是釵上的裝點，與楚霖澤一同玩耍時，被他不小心弄壞了。
一株發釵，太後沒放在心上，竺琬也沒有。
可那掉落的琉璃珠，卻在楚霖澤手裡，藏了多年。
竺琬不知該說什麼。
“殿下何意？”她聲音很輕。
楚霖澤看著她，出神。
竺琬的眉眼很柔軟，恍若遠山含黛，眸子裡微光流轉，此刻與楚霖澤對視，讓楚霖澤再也難以抑製心中的情感。
“我對你的心思，你不知道嗎？”他說。
他以為竺琬是知道的。
可他忘記了，這麼些年，他長久在外遊曆，竺琬與他相處的機會本就不多，怎會知曉他的心意？
竺琬眸光微凝。
她再傻，也知道了楚霖澤的意思。
可她從前從未發覺。
她對楚霖澤無感，上一世是，這一世也是。
想起上一世楚霖澤娶了竺瑄，她心裡還有點膈應，怎麼會想到他對自己有意？
他不是喜歡竺瑄嗎？
“臣女愚笨，不知殿下何意。”竺琬說。
“竺琬，”這一聲，從他的喉嚨裡溢出，“你不要入宮好不好，我心悅你，你做我的王妃。這一生，我隻會有你一個妻子。”
他知道，他什麼也比不過楚霽雲。
楚霽雲比他聰明，比他強壯，比他高大，還是皇帝。
可就因為是皇帝，才沒法保障竺琬的未來。。
他比楚霽雲好，他這一生，隻會有竺琬一個女人。
“殿下慎言。”竺琬有些驚慌，“聖旨已下，此事已成定局。”
楚霖澤怎麼能說這種傻話？
“你若不想進宮，我會去求母後，我一定不會讓你進宮的。”楚霖澤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竺琬從來不知楚霖澤對自己的感情竟然那麼深。
但眼下知道了，也無意義了。
她進宮已成也能夠定局，就算再來一次，她也還是會進宮。
楚霖澤地位高貴，可終究是個閒散王爺。他又喜好遊山玩水，無法成為自己複仇強有力的助力。
若不能複仇，還有何意義？
竺琬活著就是為了複仇，她的餘生都是要複仇。
直到她流儘最後一滴血，或者那些惡鬼全部惡有惡報。
隻有楚霽雲，能夠幫她。
況且，早些日子楚霖澤乾什麼去了。
上一世，他若是能早點來說明心意，來忠良伯府提親，竺琬也不會落到慘死的地步。
而他卻在自己死後娶了竺瑄。
“殿下誤會了，我心悅陛下，怎會不想進宮。”竺琬臉上有淡淡的笑意。
楚霖澤心頭狠狠一顫。
他苦笑，眼神哀傷。
原來如此。
“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原來竺琬不是被逼的，原來她也愛楚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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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情相悅，是自己一廂情願。
竺琬起身，“若殿下無事，臣女便先行告退了。”
楚霖澤沒有說話。
竺琬沒再多停留，走了。
快要邁出雅間時，竺琬忽然回頭，“殿下可願幫我一忙？”
楚霖澤正看著竺琬的背影黯然神傷，見她有求於自己，甚至來不及悲傷，便站起身道：“郡主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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