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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著顧家所有人,剛來時心裡頭那股熱火徹底散了。
她冷眼看著顧家爹娘和大房兩口子,最終目光落在顧承背影上,攥緊了握著沈川的手。
不管顧承做出什麼選擇,她都接受。
但沈悠沒想到,顧承會說:“那我們今天就分家!”
顧承說得乾脆,像是早想好了。
顧老娘嘴唇哆嗦,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承:“你……你這是要撇下我和你爹?”
“不是撇下。”
顧承搖頭,隨即彎腰撿起腳邊一根枯枝,用手折成兩段,輕輕放在石台邊上。
“就像這樹枝,掰開了,兩邊都能活,硬要綁在一起,反倒誰都伸展不開。”
齊翠雲終於忍不住,尖聲叫道:“你們這是要逼迫長輩!”
“誰逼誰?”
顧承發了話,沈悠頓時有了底氣,冷冷看她,“別忘了,是你們居心叵測,想利用你娘家妹妹來挑撥我們夫妻感情,順便還想拿捏我們二房的錢財。”
“今天這局麵,不是大承想要分家,是你們一步步逼到這兒的。”
顧老爹看看大兒子,又看看二兒子,喉頭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
顧老娘低頭搓著手,嘴唇翕動,卻也沒再堅持。
齊翠雲還想說什麼,可對上顧承那雙眼睛,竟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顧海呆立原地,像根曬乾的豆稈,風一吹就要倒。
反觀沈川,此時嘴巴張的大大的,似是能塞下一個雞蛋。
“好好好!你這個滾蛋玩意,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如今都敢威脅你爹娘了啊!我看你就是欠教訓。”
顧老爹率先回神,看著這個一直如同悶嘴葫蘆的二兒子,如今竟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一時間恨鐵不成鋼。
連帶著他身旁的顧老娘,此時也覺得顧承鬨得有些過,十分不滿的瞪著沈悠。
“大承,你可別忘了,在這個家,是你爹說了算,所有的家產都是你爹掙下的,如今你真要為了那個女人分家?不管我和你爹了?”
顧承麵對著二老的指責,並沒開口,反倒是目光冷冽的盯著齊翠雲。
這讓齊翠雲心中一驚,悄悄挪動步伐,整個人縮在顧海背後。
顧老爹見顧承不說話,甩開顧老娘的手臂,顫顫巍巍的來到顧承麵前,疾言厲色的問著他。
“我在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要分家!”
顧老爹話畢,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顧承身上,這詭異的氣氛,怕是此時掉根針都能聽到響動。
“分!”
隨著顧承的回答,隻聽得“啪”的一聲,顧老爹一巴掌甩在顧承的臉上。
沈悠大驚。
顧老爹氣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衝著還呆愣的顧海,大聲嗬斥起來:“大海,去請族長,村長,請他們來主持分家!快去!”
顧海張了張嘴,看著顧老爹的臉色,到底沒再說什麼,低頭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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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顧家的消息傳得比狗跑還快,不到一炷香功夫,族長拄著拐杖來了,村長靸著鞋來了,連村裡的其他村民也都圍在顧家看熱鬨。
人群圍在顧家,嗡嗡聲像一窩被捅了的馬蜂。
“哎喲,這是真要分啊?”
“聽說二小子拿刀嚇人哩!”
“可不是嘛,媳婦帶個拖油瓶,攪得家裡雞飛狗跳。”
沈悠見那些嬸子,大娘們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也不惱,反而衝著說話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王嬸,我記得是誰前兩天誇我孝順懂事的?”
王嬸被懟得啞口無言,抱著孩子縮到人群後頭去了。
族長清場似的咳嗽兩聲,敲了敲拐杖。
“都安靜!今日為顧家二房分家立據,誰也不許亂嚼舌根!”
村長問明緣由後攤開紙筆,歎了口氣:“大承啊,你爹娘本意是不想分家,你何必鬨到這一步?給長輩道個歉,這事還能轉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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