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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銀子！
不是一盒，而是一小包。
聽清商人報出的價格，不僅是沈川瞪大了眼睛，一旁圍觀的眾人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伸頭往盒子裡看，種子都被布包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來是什麼作物的種子。
有人信口說：“這得是神樹的種子才能這麼貴吧！”
旁人看傻子一樣看他：“你開什麼玩笑，天底下哪有神樹？”
“況且，就算那是神樹的種子，也該物以稀為貴。他箱子裡那麼多，根本不可能值這個價！”
縣裡的人雖然不如京城的人那般識貨，但他們也不傻，攤主如此作態分明是想坑沈悠一把。
有心善的娘子攔著沈悠：“沈老板，你要啥種子去咱們縣裡的雜貨鋪買就是，那兒種子多還便宜，可比他這裡實惠多了。”
“對對！沈老板聽這位娘子的，莫要上了這異域商人的當！”
縣裡民風淳樸，沈悠還沒開口呢，旁邊人就已經勸上了，就連沈川也一副警惕的模樣。
她哭笑不得，隻好道：“多謝諸位提醒，不過我還是想先看看。”
東西值不值這個價，還是得先看過貨再說。
眾人聞言知道勸不過，也存著幾分好奇，索性坐觀其變。
商人漢話不過關，圍著他攤子前的百姓語速又急又快，更讓他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他隱約感受到他們是在勸說眼前的娘子，心裡不由得著急了一下，要真被他們說服了，那他的東西還怎麼賣出去。
想到這兒，他臉上故意作出的冷漠之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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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眾人對著沈悠搖頭，一副不讚同的模樣，商人頓時著急了，趕緊打斷眾人的對話，走出攤位，把沈悠拉到一邊。
他看上去比她這個買東西的還警惕，問：“你要種子乾什麼？”
沈悠朝擔心她的沈川搖了搖頭，隨即轉過頭，聽見這話，詫異一瞬：“自然是用來種。”
不然還能用來乾什麼？
商人並不覺得自己問出一個很蠢的問題，見沈悠不解，他憤然道：“這位小姐不知道，之前有你們的人從我們手裡買了種子，然後轉頭用高出百倍的價錢賣了出去。”
“所以你們覺得心裡不平衡，也要賣貴點防止有人倒賣？”沈悠覺得他們有點慘。
但倒賣的事情屢見不鮮，說白了，就是一個信息差，隻不過對這群從異域跋涉而來的商人來說，實在是欺人太甚。
商人重重點頭，依然不服氣：“種子，在我們那裡很常見，百姓苦，我們不願意拿這個掙錢。那些人，太過分了！”
沈悠沒想到他竟然還有一顆憐惜百姓的心，有所動容：“你們很善良。”
這下子，還真成了前人砍樹，後人吃虧了。
這個漢人女子竟然誇他善良，商人聽懂了這個詞，用讚賞的眼神看著她，“我覺得你很對我的口味，這樣吧，我願意給你一些優待。”
應該是對他的胃口吧。沈悠汗顏，不過這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挑了挑眉：“怎麼個優待法？”
商人把她引回攤子跟前，把盒子往她前麵一推，“你隨便看，看中哪個，我願意，一包便宜一兩銀子。”
優惠力度不大，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沈悠並不介意，隻是撥弄著那些種子包，故作為難道：“可是我並不知道這些種子都是什麼作物，你能跟我說一下嗎？”
商人猶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你必須把它買下。”
他指了指一旁的箜篌，沈悠微微一愣，沒想到他還惦記著把它賣給自己。
略微思索了一下，沈悠同意：“隻要我能買到心儀的種子。”
商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總覺得這話怪怪的，但自己漢話實在不好，便沒有繼續深究，而是點點頭，讓她隨意翻看，自己從旁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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