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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大吃痛，不敢說話了。
兩人走到結冰的河邊，用石頭敲開冰麵。
唐三石湊近破開的冰洞，想看看水裡的情況，突然間一條魚迎麵而來，嘬住了他的嘴，落在了冰麵上。
唐三石：“……”
唐老大想笑又不敢笑出聲，憋著氣把魚抓進了魚簍裡。
然後偷偷的看向他爹。
餘光一條肥魚又衝出了碎洞。
唐三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真靠了！這魚今天犯蠢了吧。”
父子倆相視一眼，沉默地裝魚。
抓了整整五條，沉甸甸的。
回去的路上，唐三石叮囑唐老大，“什麼也別問，不要到妞妞麵前亂說，知不知道？”
唐老大老實點頭，“知道了。”
他想起什麼，接著說：“對了，爹，妞妞說是祖宗保佑我們。”
唐三石什麼也沒說了，一路走回了家。
他把魚簍打開抱到林格花的麵前。
林格花吃驚，“這麼多！”
唐三石笑嗬嗬說：“熏兩條，一條留著過年，明天帶兩條出去換票，給妞妞也做一件新衣裳。”
妞妞身上穿的，還是七個哥哥換下來的衣服，全是補丁，她就沒一件好的。
林格花想了想，說：“好。”
淩晨三點不到，唐三石和林格花悄悄起床。
林格花拍拍妞妞的背，把她拉起來穿衣服。
“誒，誒，這麼冷的天，就讓她在家裡睡吧。”唐三石心疼女兒，覺得沒必要帶她出去受凍。
林格花：“我答應了她的，下山你背著她，回來我背著。”
妞妞困成狗，小聲說：“我有腿，可以自己走路。”
唐三石囑咐唐老大看家，帶著母女倆出門去了。
太陽快到正頭頂時，三人才到了金臨縣，魚賣的很順利，換到了票他們去了供銷社買布、針線。
唐家窮的要死，也就是唐熙不傻後，家裡才開始有肉吃，做事順了許多。
這次進縣城，隻是為了買布給唐老大還有妞妞做身新衣服，再碰碰運氣用攢的雞蛋換糧食，買好後又上山回家去。
在路上，唐熙看到了兩三個由土胚房圍起的院子，指著問：“爹，那個是什麼地方？”
唐三石說：“是大山公社一起的養豬合作社。”
要不是和田公社太窮，他們也想搞一個，養豬一點都不虧，每年不僅有錢，還有豬肉吃。
不像他們村，合力湊錢也隻夠買一頭豬，到年底宰了過年，宰了就少了豬，不宰過年沒得吃。
這次抓了不少野豬，明年村裡會好許多。
唐熙問：“什麼是合作社？”
唐三石：“就是大家合作養豬的地方。”
唐熙：“養別的不行嗎？”
林格花溫柔笑道：“那也得有錢呀。”
唐熙低頭沉思。
“妞妞累了吧，爹抱你。”
唐三石背著背簍，把她抱起來，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唐熙沒解釋，剛好走的有點累了。
剛到家，堂屋裡坐著一個陌生女人，隻有老二在家守家，其他人都不在。
女人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色碎布棉衣，頭上纏著頭巾，看到唐三石和林格花笑得有點假。
“三石，格花，你們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們一天了。”
她是林格花的塑料姐妹花，還是唐三石的初戀，也是把唐熙摔樹上，導致她穿書的人。
劉翠。
唐三石表情有點愣，沒想到她會來。
他把唐熙放下，“格花，你們說會話，我去放東西。”
“三石，我是來找你的。”
劉翠年過三十的人了，看著他含情脈脈道：“快過年了，家裡掀不開鍋吃飯，我想著向你們家借點糧，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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