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新介安排好一切之後,疲憊地靠在座位上,抬頭呆呆地望向天花板,思緒回到了四天前。
那天上午,田新介根據分工安排將強留了一個星期的孫流芳口頭傳喚到執法辦案區,並對她進行了第二次詢問。
田新介看著坐在對麵的孫流芳,機械般的開口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孫流芳,今天我們口頭傳喚你過來,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案件的相關情況,請你配合?上次我們聊到你兒子的事情,因你情緒激動,我們沒有往下聊,今天我們繼續?你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嗎?」
孫流芳有些疑惑地看向田新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關於自己兒子的事情,這無疑是揭自己的瘡疤。
可又轉念一想,自己來到C市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儘快回答完公安的問題,就可以早點回G市。
想到這裡,她強壓著情緒,平靜地說:
「你們問吧,我能控製住。」
「請說說你兒子患病的情況,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什麼時候去世的?中間付出了哪些努力?」
孫流芳聽後一怔,顯然沒想到田新介會這麼開門見山地問出這些問題,但抱著「過關」的心理,還是回答道:
「我兒子從小就比同齡人抵抗力要差很多,時不時就會感到頭暈,不太舒服,吃東西也吃不了多少,所以瘦瘦小小的。當時我們沒有放在心上,覺得他大一點估計情況就會好一些。
2014年9月份,他在C市二中讀高二,開學沒有多久,他就天天說自己頭暈,當時還有一些低燒,我以為是普通的感冒,他從小就有這種毛病,我便給他吃了點感冒藥,之前他頭暈也是這樣緩解的。
但這次低燒持續了將近一兩個星期都沒有任何緩解,而且有一次我和他在家排隊上廁所,他上完廁所之後,我去看時發現廁所的內側邊緣有血漬,一問才知道,是他有點尿血,已經有幾天了,不敢和我說。
這樣,我帶他去了醫院,做了常規檢查後,醫生告訴我可能是白血病,讓我再去做其他的檢查,經過多次檢查,最後確診了白血病。
當時就是住院化療,沒有其他的辦法,後來醫生建議我們去做造血幹細胞移植,我和趙友榮都不匹配,最後隻能一邊化療一邊等待配型。
12月初,我們在醫院的錢就快用完了,趙友榮因為捐腎手術陷入了昏迷,錢又都在趙友榮那裡,所以我主動將化療的時間延後了幾天,希望能等到趙友榮甦醒。
11日晚上,我兒子病情急速惡化,開始不停地嘔血,隨後被送進搶救室,12日宣告了死亡,我後麵問過醫生,醫生說,如果沒有延後化療時間,病情可能不會急速惡化。
我也問過趙友榮媽媽的主治醫師,得到的答案是手術不一定要馬上做,其實還可以再等等合適的腎源。
他這麼做就是覺得孩子不是他的,就是在報復我,要我兒子的命!」
孫流芳越說越激動,語氣越來越憤恨,最後一句話就是嘶吼出來的一般。當她說完最後那句話後,感覺自己情緒激動,嘴比腦快,一時竟說漏了嘴,轉而低下頭,不再言語,活脫像做錯事的孩子,不敢抬頭看田新介一眼,真希望他什麼都沒聽見。
反觀田新介,本來就想拿孩子作為鋪墊,來問孩子親生父親的身份,這下好了,孫流芳自曝了,這個機會他怎麼會錯過,立即問道:
「那孩子是誰的?你為什麼不找孩子的親生父親進行配型?直係親屬的造血幹細胞不是更容易匹配嗎?」
孫流芳聽後,臉色有些發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話,詢問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奇怪的是,對於這種情況,田新介一點都不在意,這是一種盡在掌握的從容,他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電子表,嘴裡喃喃自語:
「應該快到了。」
幾分鐘後,小李大步走進詢問室,他顧不上滿頭大汗,走到田新介身邊,耳語了幾句,然後在孫流芳因好奇而抬起的眼眸中離去。
田新介將孫流芳的反應盡收眼底,望著她那出神的目光,一字一句逐步提高音量:
「孫流芳,孫流芳。孫流芳!」
孫流芳在聽見田新介的喊聲後,收回眼神和思緒,機械地轉頭看向田新介。
「孫流芳,你是否認識李素華?」田新介再次開口道。
孫流芳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雙手握拳,摩擦著褲管,搖著頭吞吞吐吐地說:
「不…我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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