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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是鬼這個話題過於沉重，一師一徒默契地不再提。
牧月桐用完了豬雜粥，便起身穿衣去尋謝沉，雖然大師父沒明說，但她知道她前頭給師父們的選擇，師父們應該是已經做好了選擇。
她們師徒能夠繼續相處的日子不多了，在她們離開前，她總得要做點什麼。
“王爺此刻在何處？”牧月桐遍尋整個王府都沒找著謝沉，隻好黑著臉抓住一個宮人詢問。
這人難道不在王府中不成？
明明大家都是活人下地府，怎的就她有疲倦感，而謝沉卻精神得不行？
不說今兒個會起晚了，現在竟然人還不知道去哪兒了，精力這般旺盛，他哪有半點像是從小被幽鬼纏身且休息不好的人？
宮人都被謝沉交代過，這會兒被牧月桐抓住，麵上就顯出了幾分難色，“回稟王妃，奴才不知，還請王妃不要為難奴才。”
“……王爺不讓你說是吧，本王妃明白了！”牧月桐鬆開宮人，黑臉更黑，這所謂不要為難，不就是宮人其實知道謝沉在哪兒，但是謝沉事先下令不許說？
謝沉真是好樣的！
他以為做了交代，她就真找不著他了？
牧月桐彎唇冷笑，起手開始算卦，雖說算與自己相關的人和事，最終算出來的結果沒有那麼準確，但也八九不離十。
何況她隻是要知道謝沉在哪兒，並非要做什麼不該做的，老天爺不會這麼不給麵子。
半刻後，牧月桐算出了結果，意外地挑眉，謝沉去原九皇子府做什麼？
安王府落成，他們搬進來後把那些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幽鬼都擋在王府之外不得進，惹得幽鬼大怒，他這時候去九皇子府，那不是去給幽鬼們送小點心？
思及此，牧月桐的腳步加快，她跟謝沉的命可是連在一起的，他若出事，她也不能幸免。
原九皇子府。
謝沉正指揮著人把紙紮的馬兒房子等等都放到指定的位置，院子中央還擺了幾張桌子，桌上擺滿了貢品，而九皇子府裡的幽鬼們則兩眼發紅地死盯著他。
那是一種想咬，卻又咬不了的心焦。
它們發現謝沉自己送上門來時，心內狂喜，想也不想就朝謝沉襲去，可沒想到，它們才撲到謝沉跟前，就被一圈金光給擋住了！
那金光，它們熟悉得很，正是從小到大都護著謝沉的虎與龍船花花紋弄出來的。
可它們不能明白，隻一段時日未見，這人手臂上的虎與龍船花怎麼好像變得更厲害了？
不，也不能這麼說，應該說那玩意兒的力量裡多了點別的東西，且那東西讓它們打從心底恐懼。
“小子，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去了哪裡？”幽鬼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還是沒忍住開口問。
謝沉沒有回答幽鬼的義務，權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繼續忙活手上的東西——紙紮。
見狀，幽鬼頓覺更加氣惱，“你分明聽見了，為何要裝作聽不見？！”
謝沉手上動作加快，須臾，一隻活靈活現的雞就出現在他的手中，爾後被放上供桌。
傳聞雞鳴聲破霧，謝沉希望他做的這些雞能夠為阿桐的師父們下地府去投胎時引路，不要被黃泉路上一些乾擾鬼的東西給騙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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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鬼耐著性子又等了片刻，見謝沉還是對它們視若無物，它們便再也壓不住惱怒，開始給謝沉搗亂！
“砰！”它們暫且動不了謝沉，難道還動不了謝沉做出來的那些個紙紮不成？
紙紮做得再是精細，未曾點睛之前，都是一些死物，對它們而言毫無威脅力。
就在它們掀翻一個三進院子的紙紮時，牧月桐剛巧一腳踏進府中，瞧見了謝沉身邊的混亂，以及飄在一邊吃著貢品看戲的幾位師父。
牧月桐：“……”
“阿桐來了？過來一起看看。”十三師父沒心沒肺地朝她招了招手，待得她走過去，十三師父不知打哪兒變出來一把葵瓜子塞進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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