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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逐啞口無言，原本有些控製不住的僵氣瞬間滯住，他不得不承認牧月桐的擔心有道理。
他一被激就控製不住體內僵氣的暴動，後頭還真說不好會不會失控。
懸棺陣兩年，被封住記憶的顏逐跟在孟青身邊學了不少煉製活僵的法子，對活僵的特性再清楚不過——
煉製大成的活僵每隔幾日就要進食一次鮮血，遇到點不如意的事情被刺激到就暴動。
說白了，大成的活僵除了有保留自己身為人的理智之外，有時候與那嗜殺成性的惡鬼沒有區別。
“那你想如何？”顏逐想，隻要不是把他徹底地挫骨揚灰，牧月桐對他提出什麼要求，他都能接受。
牧月桐盯著顏逐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眸底飛快劃過一抹晦澀，按理說手上沾血了的活僵是要被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可顏逐的情況又與尋常的活僵不同。
他並非是自己自願被煉製成活僵，殺人更是在孟青的蒙蔽之下，一切都算情有可原，她如果按照處理尋常活僵的辦法來處理顏逐，對顏逐多少有些不公平。
從謝沉對顏逐的態度來看，顏逐生前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如果沒有孟青，他死後好好地被黑白無常引渡入地府，現在早就另外投胎轉世，以他生前的功績，再度投胎時應該會有一個不錯的去處。
但話又說回來，再情有可原，他手上也是沾了血。
“阿桐？”謝沉皺眉，她盯著顏逐看的時間有點久了。
牧月桐聞聲回神，終於開口說：“不是我想如何，是你想如何。”
“……什麼意思？”顏逐一怔，她這是讓他做選擇？
牧月桐挑眉，“就是你所理解的那個意思，當然，僅你有這個殊榮，別的活僵可沒有。”
秀秀那樣的活僵生前經曆固然讓人心疼，但她被煉製成活僵以後還未大成，手上也沒沾染鮮血，她如果沒有泯滅在剛才顏逐和孟青的衝突中，那她倒是也願意送秀秀去地府。
活僵的煉製之法到底有傷天和，秀秀想要投胎，需得在地府中打工幾年，贖清自己的罪孽方可。
顏逐喜色上臉，“我做什麼選擇都可以？那你能不能讓我去地府？我不想永久的做一個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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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牧月桐禁不住意外，“除此之外，你就沒別的想法了？比如說去見見你那位夫人？”
“是啊，老師，反正去地府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您現在既然還是您，不妨去看看師母？”康和想也不想的開口，“自您走後，師母她一直都很想你。”
顏逐垂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不自覺攥拳，神色間掙紮不已，他當然想要去看看阿意，可他見到阿意之後該說什麼？
他該怎麼解釋他為什麼變成了今日這副模樣？
難道要他把他被孟青弄走，並且煉製成活僵的全過程都和盤托出嗎？
“不，不見了，在她心中我是已死之人，現在就沒必要出現在她麵前，叫她知曉我變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讓她平添煩惱。”
顏逐艱難地把話說完，到底是鬆了一口氣，現在這樣就很好，就讓阿意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他們最相愛的時候。
孟青對他做出的那些惡心事兒，他不想去回憶，也不想讓阿意知曉。
“不會的，師母通情達理，她就算知道了全過程也不會怪老師。”康和皺眉不理解，師母和老師那般相愛，難不成老師還能不知道師母是什麼樣的人？
“錯都是孟青造成的，老師你不必因她的過錯而懲罰自己。”
“小姑娘，你說能送我入地府的條件是什麼？”顏逐不搭理康和，他這個徒弟就一個好運氣能算是一個優點，其他的就算了。
身不在其中，康和是沒辦法體會到他的感受的。
牧月桐答非所問，“你方才說孟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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