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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秦梅想跳海。
“水。”
一個搪瓷缸子遞過來,秦梅接過來剛抿了一口。胃裡一陣抽搐。哇的一聲全噴在地板上。
上鋪的乾瘦老頭探出腦袋,操著一口聽不懂的閩南沿海方言罵罵咧咧大概嫌臭。
秦岩把大衣脫下來蓋在秦梅身上,轉身從兜裡摸出半包阿詩瑪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這艘偷渡的客滾船都是偷渡客、跑路爛仔,魚龍混雜。
劉高蹲在一旁,“哥,大姐這臉色不對啊。煞白煞白的,不會脫水吧?”
“死不了,下窪村出來的女人沒那麼嬌貴。這關過不去。到了南邊也是給人當點心嚼了。”
旁邊下鋪被劉高死死按住的秦海一點沒受影響,這小子兩隻眼睛滴溜溜直轉,盯著上鋪老頭手裡的旱煙袋。
“高子叔,放開我。我要去拔那老頭胡子。”
劉高一巴掌呼在秦海肉嘟嘟的屁股上,“小祖宗你安生點吧!這船上的人哪個手裡沒幾條人命。你爹現在可不能隨便拔槍。”
秦海撇撇嘴哇的一聲就乾嚎,在硬板床上瘋狂打滾,吵得人心煩。
秦岩走過去單手把秦海拎起來懸空,冷冷地盯著這小王八蛋。
一秒,兩秒。
秦海打了個嗝。
“再嚎,順著舷窗扔出去喂王八。”
秦岩隨手把他丟回鋪位,這一下安靜了。
直到三天晚上,船已經到了南邊的地盤。
“老二……我不去了……你讓我回下窪村……”
秦梅連哭的力氣都沒了,秦海光著腳丫子在上鋪爬來爬去,手裡舉著個半乾的地瓜乾當手槍玩。
突然,咣當一聲悶響傳過來
船體一下子猛地往右邊使勁歪過去,艙裡的人就跟下餃子似的嘰裡咕嚕滾成一團
秦梅沒抓穩,一頭撞在鐵架子上,額頭立刻就腫起一個大紫包
【卦象顯示,水雷屯,動乎險中】
【水路不太平,澳城那邊的地頭蛇提前來掂量掂量了】
船還在晃著,秦岩腳尖一挑,過道上一根修船用的大扳手直接就飛到了手裡
“鐵軍,護著大姐和海子。”
底艙的木門被人一腳踢爛,四個男人鑽了進來,他們身上紋著青龍白虎紋身,手裡拎著拿報紙裹著的長刀
手電筒刺眼的光在黑暗的艙室裡亂晃著,停在秦岩這個角落處
“北方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帶頭的那個人操著一口爛透了廣普說,賊溜溜地在秦梅懷裡的帆布包上轉來轉去
秦岩站起來,站在了前麵
“有什麼事?”
“過界費,何二爺說了,最近風頭緊,坐底艙的每個人要多收兩萬塊安家費,破財免災。”
何老二?
老太爺還在重症監護室裡插著管子,這下麵的壞家夥就開始搞這種讓人惡心的小動作
“沒錢,有命一條。”
那男人臉色立刻變得凶惡,“狗東西,好言不聽,砍他!”
報紙一甩,刀片朝著秦岩的肩膀砍去
旁邊的劉高一腳踢出去,正好踢中那男人的心窩上,撞在鐵門上,不知道斷了幾根肋骨,當場就翻了白眼。
另外三個還沒反應過來,鐵軍單手一下掐住其中一個人的脖子,把他提離地麵朝著旁邊的鋼板使勁一撞,滿臉都是血,牙掉了一地,
剩下的兩個嚇得刀都拿不穩了,轉身連滾帶爬順著樓梯跑掉了
艙裡,其他偷渡客捂著嘴麻溜躲到了另一頭
秦梅捂著胸口,在村裡打架最多也就是扔兩塊磚頭,可這南邊人上來就是真要命的真刀子
“老二,我們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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