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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岩的腳脖子沾到了一點兒東西，皮肉變成紫黑，並且開始往下潰爛，連帶腿部神經抽搐，腿一軟磕在地磚上。
“哥！”
劉高在後麵剛想要提著槍衝過來。
“別往這邊來！水中有毒素，都到高處去站！”
秦岩反手把刀插進地上，硬撐著站了起來。
幾個兄弟剛才和雇傭兵在水裡肉搏滾了一圈，突然一動不動。
大流的弟弟小流原本正扯著一個雇傭兵的頭發往下剁，忽然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他僵硬地轉過身體，眼珠灰白色。
“小流？”
旁邊一個同村的漢子愣了一下，伸出手去拉他，小流猛然張開嘴巴，一口咬在了脖頸的大動脈上！
“啊——！”
沾黑粉的雇傭兵和剛才倒下的下窪村兄弟從水裡起來，見活人就撕咬。
“嬌嬌，看見沒？我這第二門徒葬歌的腐屍降可是用了上千個緬北窯姐的心尖血熬出來的。隻要破了皮粘上一點，大象也得變成聽話的行屍走肉。”
“秦岩你打啊！我看你下不下得去手殺你自己的親兄弟！”
下麵，楚狂一腳踹飛一個撲過來的喪屍雇傭兵，反手一刀劈碎了另一個的腦袋。
“大哥！怎麼辦！這幫玩意兒砍身子沒用！得爆頭！”
五十個漢子被幾百個活死人圍在中間，彈藥剛才衝鋒的時候快打光了，現在隻能拿刀砍。
昨天還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哪怕現在變成了怪物，誰都下不去手。
秦岩冷下臉。
降頭師肯定就藏在這些活死人裡頭操縱。
在哪？
突然，秦岩眼角餘光瞥見腳下的水麵有不正常的波紋。
沒有下雨，那塊水麵的波紋卻逆著流向在動。
水麵毫無征兆地炸開，一個膠衣人貼著秦岩的視線盲區就躥了上來，手裡兩把長刀對準秦岩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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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岩偏頭，刺尖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去，帶下一大塊皮肉，血順著下巴往下流。
鬼影一擊不中，身體像沒骨頭一樣在半空詭異地一扭，雙腿夾住秦岩的脖子，另一隻手狠狠紮向秦岩的天靈蓋！
“滾下來！”
秦岩往上一挺身，硬扛了這一刺，紮穿肩膀的琵琶骨卡在骨縫裡，右手猛地探出摳住鬼影的麵門，大拇指插進眼眶裡！
“啊——！”
秦岩腰部發力，拽著鬼影的腦袋往旁邊的漢白玉柱子上掄！
“砰！”
第一下，柱子上全是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秦岩隨手把屍體扔進水裡，拔出肩膀上的長刀，抬頭看向二樓的大佛爺。
“第三個。”
大佛爺眼底閃過忌憚，這小子連鬼影這種頂級殺手都敢掉！
“葬歌！別他媽躲了！弄死他！馬上弄死他！”
話音剛落，屍群深處傳來竹笛聲。
活死人突然狂躁起來朝著秦岩他們撲過去，劉高被壓在底下，胳膊上一塊肉被咬了下來。
“草泥馬！死都死了還特麼咬老子！”
鐵軍獨臂掄著一根從廢墟裡抽出來的鋼筋，砸碎了一個屍體的腦袋，馬上又有兩個撲了上來。
扛不住了，體力耗儘，傷亡慘重。
秦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係統廢了又怎樣，老子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靠的從來不是什麼狗屁係統！
“高子！剩下的四發火箭彈呢！”
劉高一邊從屍體堆裡往外爬一邊喊：“在包裡！都進水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炸！”
“扔過來！”
劉高扯下背後的戰術包，用儘全力朝著秦岩扔過去。
秦岩接住包拽出，用衣服綁在一起做成了一個巨大的集束炸彈。
然後他點燃了一根防風火柴，看著屍群笛聲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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