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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自家院子裡，秦岩發現院門上鎖有被撬過的痕跡，地上還有幾個亂七八糟的腳印。
門還沒被打開，估計是破鎖生鏽太嚴重，那幫廢物沒能把它撬開。
秦岩推開門走進屋子，把肩上的麻袋往炕頭一扔，先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灌進嘴裡。
秦岩沒敢休息，必須抓緊時間搞一條船。
村裡船要麼是集體所有，要麼是幾家合夥置辦的，他要是去借船，肯定瞞不住其他人。
坐小舢板駛出十二海裡，無疑是找死。
“去隔壁李家灘一趟。”
李家灘那邊有一處黑市碼頭，時常會有一些走私或者倒騰海貨的大飛停靠在那裡。
秦岩租不起大飛，不過那邊有些漁民為了賺外快，隻要能拿到錢，什麼破船都敢去借。
秦岩從櫃底翻出剩下的一罐瓜燒，灌進水壺裡揣了幾個硬麵餅子。
檢查了一下潛水服，發現上麵有幾個小口子，用自行車補胎膠水補補湊合著用了。
秦岩朝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看了眼。
月黑風高，正是尋寶的好時候。
李家灘的夜比下窪村要熱鬨些。
海邊的礁石後麵停著幾艘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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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岩找到了賴子。
這人上一世秦岩打過交道，認錢不認人，嘴嚴，隻要錢給夠，你就是讓他把船開到龍王爺嘴裡他也敢去。
“出海？這一宿？”
賴子上下打量著秦岩。
秦岩壓低聲音：“十二海裡，西南方向。這船我租了，你不用去，我自己開。”
賴子一聽這話，眼睛眯了起來。
“兄弟，那片暗礁多不說，還有大漩渦。
你自己去？可別落個有去無回的下場，還把我這條船也給毀了。”
“要是回不來，這錢也還是你十五，要是能回來，我再去給你多加一塊錢。”
秦岩又把一塊銀圓拍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成！痛快！船上的油滿的，如果你真回不來，明年今日我也會給你燒點紙。”
秦岩沒去理會他的晦氣話，跳上一艘裝著掛機的小木船。
“突突突突——”
秦岩把船舵操控起來，向著大海衝了過去。
冬夜裡的大海的黑是能把一切光線都吞噬掉。
海浪正拍打在船幫上，濺起冰冷的水花。
秦岩正盯著自己前方，係統羅盤慢慢地轉動。
【方位修正：航向調整到西南偏西，距離目標還有8海裡】
越是往大海深處開去，遇到海浪也就越大。
小船在浪尖上不斷顛簸，好幾次都差點被大浪給掀翻。
開船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周圍海浪突然變了。
變得細碎雜亂，水流也變湍急。
【抵達目標海域】
秦岩馬上把馬達熄火，拋下鐵錨。
這地方水流湍急，如果錨抓不住水底，人下船後船漂走了，那可就真要葬身魚腹了。
秦岩深吸一口氣，對深海生出的本能恐懼壓了下去。
上一世他在這片海裡吃過大虧，那時候他手頭拮據，沒什麼像樣裝備就硬著頭皮下潛，差點把肺泡給憋炸了。
這一回就不一樣了。
“這一把要是賭對了，以後在營海市裡誰都高看咱老秦家一眼。”
秦岩先戴上潛水鏡，再咬住呼吸管，反手握住匕首，悄無聲息翻進了水裡。
哪怕隔著橡膠衣，寒氣順著毛孔往裡鑽。
一入水，世界瞬間死寂，隻剩下呼吸聲和氣泡咕嚕嚕往上冒的動靜。
手電筒的光柱照不到頭。
秦岩調整了一下呼吸，浪裡白條賦予的本能讓肺部的擴張比常人更有韌性。
下潛。
五米，十米，十五米。
水壓開始上來了，耳膜鼓脹，秦岩吞了幾口唾沫，做了個耳壓平衡，繼續往下。
周圍開始出現一些怪模怪樣的石頭，掛滿海蠣子和海藻，像是一個個披頭散發的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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