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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岩氣笑了。
老娘快病死的時候，人連麵都不露，巴不得離得遠遠的。
現在見有錢了，都舔著個B臉來了。
秦岩直接哭窮。
“村長，我那錢都交醫院了，我娘還在床上躺著呢。要不您發發善心，借我點錢，讓我把我娘的後續治療費交了？等我以後賺了錢，連本帶利還給集體。”
跟這幫吸血鬼就得比誰更無賴。
王寶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點了點頭，語氣陰森下來。
“行，行啊秦岩。翅膀硬了，既然你這麼困難，那就算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
“你家那老宅子的地基好像有點問題。村裡查了一下，說是當年占了集體的耕地。過幾天，大隊可能要收回來重新規劃。你和你姐最好早做打算。”
秦家的祖宅是他們姐弟倆最後的窩。
要是被收了，這大冬天的他們就得睡大街。
秦岩袖子裡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現在跟王寶華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
“那是以前大隊批的宅基地，白紙黑字都有手續。村長要是想查，儘管查。”
秦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要是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娘還在等著我把飯送過去呢。”
話音剛落，秦岩轉身就走。
李二狗急抓耳撓腮，開口問道：“村長，就這麼把他放走了？”
“那黑盒子裡肯定藏著好東西！不是金條就是老字畫！咱們要是去抄了他家……”
“抄家？你想得簡單！你拿什麼名頭去抄？”
王寶華斜眼瞥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二流子。
“現在可不是前幾年了，紅衛兵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你光憑著自己一張嘴，說看見個黑盒子就要去搜別人家？萬一搜不出來怎麼辦？”
“那小子連秦勝利一家都被他收拾服服帖帖，要是真鬨到派出所去，你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秦勝利在一旁捂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插嘴道：“那咋整啊？就看著這小兔崽子發橫財？村長，那地基事兒……”
“急什麼？隻要他還待在下窪村裡，那還不是聽我的？那地基就是個能拿捏住他的小把柄。我看這小子剛才那副模樣，可不像是個怕惹事的人，硬著來肯定行不通。”
“二狗，四舊是封建餘毒，也是地主老財留下的贓物，這事兒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集體財產流失，往大了說，那就是走私文物，盜賣國家資產！”
李二狗眼睛突然一亮：“那我們去報警？”
王寶華恨鐵不成鋼地罵上一句：“報個屁警！要是去報了警，那東西就會被公家收走了，跟咱還能有啥關係？”
“你這兩天就把他給盯死了，如果他敢帶著東西出村，或者哪怕是在家把東西拿出來曬，你就馬上去喊人，到時候人贓並獲，我要看他還能怎麼去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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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隻要扣在村大隊，那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秦勝利豎起大拇指，一臉諂媚。
“高！還是村長高！”
王寶華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筆賬。
秦岩能跟紅星珠寶店搭上線，說明那老蚌確實值錢。
現在又弄出個什麼古董畫……看來老秦家這回是真要翻身了。
可惜啊。
這世道，窮人乍富，就是原罪。
沒個靠山手裡捧著金飯碗，就是趕著送死！
……
秦岩回到家推開院門，秦梅正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
看見弟弟回來，秦梅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臉擔憂迎了上來。
“咋樣？村長找你沒難為你吧？”
“沒啥事，就是問問咱家房子的事。”
秦岩笑了笑，沒把大隊部裡的劍拔弩張告訴姐姐，省得她擔驚受怕，“姐，水太涼了，放著我一會兒燒點熱水再洗。”
確認家裡沒事，秦岩轉過身鑽進窖裡，把角落裡那口大鹹菜缸挪開，又扒開上麵的浮土，露出了藏在下麵的木盒。
那老狐狸王寶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李二狗那雙狗眼現在已經看見了，過不久，村子全都知道他秦岩家找到了好東西。
秦岩多裹了兩層破麻袋，蓋住一堆爛紅薯葉子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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