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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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讓被酒精燒得發昏的頭腦有了一絲清明。
奧斯汀靠在冰冷的漢白玉石欄杆上，扯開了那該死的領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酒精，信息素，還有那令人作嘔的、名為“榮耀”的枷鎖，讓他一直以來緊繃的“秩序”防線，開始寸寸崩裂。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淩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像一個優雅的獵人，終於等到了獵物最脆弱的時刻。
“恭喜教官。”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禮節性的祝賀，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恭喜？
淩希在心裡冷笑。
S級Alpha與頂級Omega的結合，想必又要誕生一位完美的“戰爭機器”了吧。
這就是你們凱恩家族引以為傲的榮耀嗎？
真是可笑至極。
奧斯汀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介於自嘲與痛苦之間的低笑。
“恭喜？”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開心……”
他一步上前，將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淩希，一把壓在了冰冷的石欄杆上。
露台的邊緣，下方是數十米高的花園。
這個動作充滿了危險的侵略性。
“淩希……”
他低下頭，滾燙的額頭抵著淩希冰涼的肩膀，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絕望地哀鳴。
“可惜了……”
他抬起臉，近在咫尺地看著她那張清冷的、毫無畏懼的臉。
“你是Beta……”
這句話，像是一句推開的告白。
他在說，如果不是，如果……
麵對奧斯汀這副幾近崩潰的失態，淩希的心中沒有半分動容。
她抬起手，沒有推拒，反而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奧斯汀緊繃的後背。
“教官，如果你真的厭惡這一切，為什麼不親手毀了它呢？”
奧斯汀的身體因為她溫柔的觸碰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做到……”
“有什麼困難，你可以告訴我。”淩希繼續誘導著，“或許……我可以幫你。”
“幫我？”
奧斯汀發出一聲慘笑，他徹底醉了，說話都變得含糊不清。
“你幫不了……它們還活著……都還活著……”
他的腦海裡，仿佛浮現出了什麼極其可怕的畫麵，讓他渾身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戰栗。
“在北山……”
他的聲音破碎，斷斷續續。
“那座……‘白塔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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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希撫摸他後頸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白塔療養院。
奧斯汀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淩希，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不是療養院……那是……‘屠宰場’。”
“所有不完美的‘次品’，所有失敗的實驗體……都在那裡……”
他趴在淩希肩頭，像個需要被安慰的孩子，用儘最後的力氣，吐出那句話。
“他們都在……等著被銷毀。”
淩希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遠處。
在莊園北邊的山頂上，確實有一座高聳的白色建築。
在深沉的夜色中，那座塔樓通體閃爍著聖潔柔和的燈光，看上去宛若天堂。
屠宰場。
淩希收回視線，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男人，她的心比這深夜的寒風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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