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 章 你要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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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洛爾被觸手拖到樓梯口,直直從二樓甩下,重重撞到客廳中央的展櫃。
他趴在地上吃力的撐著手,裸露的皮膚擦傷明顯。
桑樂站在二樓靠著欄杆,和圓子笑道:“軍校生體質就是好,這都不吐血。”
圓子掃描了一下:“肋骨斷了三根,你的精神力觸手差點把他肋骨全弄斷了。”
“是嗎!我以為我沒用力啊!”桑樂故作驚訝,“我好愧疚哦~那我下次輕一點。”
“信不了一點,你就是故意的,記他第一次見麵就罵你廢物的仇。”圓子飛到展櫃上。
“不可以嗎?”桑樂撥了撥額頭上的劉海,毫不在意。
圓子停在水晶窗旁邊:“跟我沒關係,反正你開心就好。”
桑樂倚著欄杆悠閒地看著地上費勁吧啦咕蛹的身影,樓梯轉角的陰影隨著前方窗口晃動的樹影不斷搖晃,將麵容切割得明明暗暗。
希洛爾費力的撐起身子,“哢嚓”,一道透明怦然墜落。
如冰裂般清脆,原本擺放在櫃子上的水晶窗跌在他的手邊。
水晶像是被突然敲響的薄瓷,破碎的聲音尖銳又帶著一絲空靈。
希洛爾的眼睛慢慢放大,看著手邊碎裂的水晶窗,神情恍惚,碎了,碎了……
蔓延的裂紋就像是利刃,斬斷他們所有的牽絆。
曾經的一切變成裹挾著糖霜的荊棘,纏繞心臟,刺得他鮮血淋漓又無法割舍,近乎絕望的窒息將他包裹。
他抖著手想把碎片拚回去,手掌被割出口子,鮮紅的血滴在透亮的水晶碎片,散落的碎片倒映出同一張蒼白如紙的臉。
圓子乾完活重新落到桑樂的肩膀:“你揠苗助長也不怕把人揠死。”
這個展櫃裝的太牢固了,星際這些東西防震效果和堅實程度都這麼高,希洛爾被那麼大力的甩過去,櫃子沒倒就算了,上麵的東西也安安穩穩,還得它過去推下來。
“萊因沒了,年輕一輩就他一個SSS指揮,希洛爾就多承擔一點吧,SSS應該挺抗造的。”桑樂一本正經,“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亂其所為,我這是對他委以重任,對他的磨練罷了。”
圓子團在她的頸窩,看希洛爾拚碎片:“他看起來還是太感性,德克蘭斯這樣的大家族竟然能養出這麼一個……”
圓子頓了頓,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天真的繼承人。”
圓子補充道:“如果他一直保持這種狀態,感性大於理性,做不到壓抑自己的情緒並結合實際情況進行分析判斷,那他並不適合當指揮,一個合格的指揮官在戰場上必須不被情緒影響,作出最有利於戰局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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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瞬息萬變,每時每刻都有慘烈千百倍的事情發生,一個過於感性的人當指揮官,每天麵對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卻無能為力,那隻會陷入崩潰,支撐不起軍隊的戰鬥。
不是感性不能當指揮官,是要學會克製,哪怕心底再悲痛,也要保持理性,指揮官每一個指令的背後,都是無數軍人、民眾的生命。
誰倒下都可以,唯獨指揮官不行。
就目前的表現,希洛爾不合適,優柔寡斷,自我欺騙。
桑樂沒有反駁圓子的話,希洛爾是真的不合適,能怎麼辦呢,他是SSS天賦的精神力,他不行也得給她行。
“希洛爾,我還是高看你了,萊因說的沒錯,你確實不適合當主指揮。”
希洛爾動作僵硬,機械的仰起頭:“你說,什麼?”
桑樂扶著樓梯扶手慢悠悠下樓,窗外的樹影流淌在她身上,金色的光斑和鮮紅的血跡在眼前交錯。
“我說錯了嗎?你明明都猜到了,露台上。”桑樂停在他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我隨便說幾句你就又信了,這不是心軟是什麼呢?自欺欺人罷了。或許我應該換一個更刻薄的詞,蠢?”
希洛爾張了張口,喉嚨乾澀的厲害,像是生鏽的刀片刮過聲帶,忽然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比起你之前被家裡寵愛的那副天真的樣子,我還是更喜歡你現在的表情。”桑樂挑起他的下巴。
希洛爾仰著頭,每一次呼吸都扯痛著胸腔的神經:“你又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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