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便宜沒好貨!
薑月明一開口便是氣人的話,高氏最聽不得她說話,當即懟了回去:“今兒倒是稀罕!往日你是再不登我的門的,今兒過來作甚!”
“你說我過來作甚?”薑月明抬腿便是一腳,隻聽一聲巨響,籬笆門瞬間四分五裂,宣布陣亡。
院裡的人刹那間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破碎裂開的籬笆門,滿眼都是驚恐,忍不住吞咽了幾下口水。
高氏心中的火氣被這一腳徹底踹散,這會子隻覺頭皮發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礙於媳婦兒子們都在,還有家裡的孫女、孫子們,這會子不是在屋裡偷看著,便是在院裡待著,她不想讓自己懼怕薑月明的一麵被小輩們看到。
高氏強撐著鎮定,色厲內荏的訓斥起薑月明:“老大媳婦!你這是作甚!我看你真真是犯了瘋病!你爹娘便是這般教你的?
在婆家沒個尊卑大小不說,竟敢打砸家裡的東西,你自己說說,這都第幾回了!”
“你整日間左一句‘女韃子’,右一句‘女韃子’的,既是知道我是韃子,那就該知道,我沒教養,我也沒尊卑大小。在韃子那邊,誰拳頭厲害誰說了算,誰能下狠手,誰便能主生死。”
薑月明笑著拍了拍褲子,自顧自的進到院裡,搬了張春凳放在堂屋門口,隨後坐下掃了一圈院裡的人,臉色忽然一變,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你當我願意來你這臟地方?你這院裡,甭管是人,還是物件,哪一樣不是臟的臭的?莫說是登門進來,便是聽上一耳我都嫌惡心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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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的人全都變了臉,瞪著薑月明有怒不敢言。
高氏臉陰的能滴水:“既是惡心,那你今兒來作甚?滾!趕緊給老娘滾!”
“滾?我為何要滾?我是家中長媳,依照族規,將來我男人要承繼八成的屋子與田地,這院子我雖瞧著惡心,可它早晚都是我的東西。
既是我的東西,我想何時來那就何時來,誰敢管我,誰又能管得住我?莫說是打砸東西,便是將這屋頂掀了,我看誰又敢攔我!”
這話氣得高氏手抖,不斷地罵著:“下作的玩意兒!真真是反了天了!”
身後站著的張老頭輕拍了下她的胳膊,讓她消消火,隨後看向薑月明,眉頭緊鎖,問她想作甚。
“你是等閒不會往老宅這邊來,說吧,今兒過來是想作甚。”
“你問我?”薑月明故作驚訝,“我還想問你們呢!這麼些年來,任由我們母子在外頭過活,日子再是艱難也不見你們搭把手。
這些我都認了,誰讓我當初眼瞎嫁到了你們張家來,我自己選的,我自己受著。
眼瞅著我這苦日子就要熬出來了,閨女小子也到了娶妻嫁人的歲數,我這當娘的還沒說話呢,你們倒好,竟是打起了我閨女的主意!”
張老頭心頭一跳,這話的意思他聽明白了,眼神閃爍著躲到一邊,強撐著不讓自己變臉。
他是忍住了沒變臉,其他人卻沒這般強的定力。
院裡的人也都明白了薑月明話裡的意思,個個心虛的厲害,臉上的慌亂明晃晃的擺著。
尤其是張桃丫,臉白的沒個人樣,眼中的驚懼遮都遮不住。
薑月明斜眼看過去,啐了他們一口:“呸!當我是傻的?羅家的事你們還沒給個說法,這會子又提出要給我閨女說親,這裡頭若是沒鬼,我頭剁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這話一出,張老頭也變了臉。
老大媳婦知道了?
與高氏暗中對視一眼,倆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倆字:完了!
這事老大媳婦怎麼會知道?!
是家裡人告訴她的?還是這女韃子自己猜出來的?
老兩口心驚膽顫。
但不管老大媳婦是怎麼知道,這事他們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認。
掩去臉上的異樣,張老頭語氣篤定的擺手:“你莫要胡思亂想,羅家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好了,你娘之所以給你家丫頭提親事,隻因你家青丫頭今年都十四了,偏你也不為她尋摸親事。
你娘這是心疼青丫頭,如今十四了,竟是連門親事都沒定下,若是再拖個兩年,豈不成了嫁不出去沒人要的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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