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諸位,給太上皇舉辦隆重的葬禮,隻是苦於國庫無錢,隻能管諸位愛卿先借一些。隻待陛下風光發送之後,便慢慢償還。
這些老臣子聽得都瞪起老眼,說自己活了這麼大年歲,從來沒見過堂堂一國之君管臣子借錢的!
領頭的官吏陪笑道:“得虧閣老長壽,您今日不就開眼了嗎?我們陛下體恤諸臣可能會拿不出銀子來,說沒有現銀,用田地房產來充也可,總歸能湊夠銀子!”
說完之後,他便揮手叫身後的小吏大聲誦念著這些老臣名下的物產田地價值幾何。
不是要跟死人表忠心嗎?豈能一個個賣賣老臉就行?最起碼得掏出真金白銀,房屋田產才能顯示自己是忠誠之輩吧?
這幾個老臣是之前在大殿挨餓過的,也清楚新帝有些市井無賴的路數,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能打著籌集陛下的喪葬費的名頭,明晃晃地來府上搶劫啊!
老臣們自是不乾,瞪眼說絕不交出田產房契。
結果陛下在大殿上直接撂下臉子道:“原先朕還替太上皇欣慰,有你們這幫忠心耿耿的老臣子。沒想到事到臨頭時,一個個光是能動嘴皮子,卻都一毛不拔。你們的家產榮耀,不都是太上皇的恩賞?如今你們忍心看著太上皇寒酸下葬?這喪葬借款便是照妖鏡,看看你們誰是假忠臣!明兒朕就張貼皇榜,將你們這些假忠臣的名字都曬出來,若是陛下九泉之下有知,也不放過你們這幫吝嗇之徒!”
這下子,魯國公等世家又站出來和稀泥,表示理解現在國庫空虛之苦。而太上皇的葬禮細則製定得實在是太久遠了。那時魏朝的國庫還沒有像如今這般空虛。
若是太上皇泉下有知,知道喪葬如此大操大辦,心裡也不會高興的,所以還是想陛下量力而行,不可大操大辦。
可是陛下的孝心勁兒一旦起來,還不好壓製了,金口玉牙一旦張嘴,不咬下來點肉,怎麼能讓人怕?
最後韓臨風操持著戶部官吏,還是從這幾位世家大臣那裡拽了一圈羊毛,這葬禮也算有了錢銀,可以變得體麵些了。
那些清流寒門的臣子從頭到尾都沒有摻和,可是也看出如今的陛下,尤其是太子,當真是混不吝的人物,治理起這般倚老賣老的臣子來時,還真是手段層出不窮。
李歸田下朝的路上還對兒子說,他為官這麼久,天總算是見了些亮了。隻是擔心新帝獨臂難當,得罪透了世家,不知以後的政路能否推廣通暢。
就如李歸田擔心的那般,最近世家反對新帝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世家創建的書院無數,許多年輕學子也是出身世家,主導輿論,如今許多書院裡討論新政動搖國之根本的也大有人在。
不過,將這反對聲浪掀到最高點的,卻是一場意外事件。
這事兒正好發生在蘇歸雁新上任的豐州。因為宗皇後的親眷之前一直沒有封賞,所以落雲勸了韓臨風能緩一緩,暫且不要封賞自己家的親戚。
韓臨風隻是按照歸雁的資曆,將他略提了提,調撥到離京城近些的豐州做了府尹。
畢竟當姐夫的也希望曆練一下小舅子,由縣丞到府尹,一步一步來,將來以堪大用。
這豐州書院甚多,是出世家才子之處。當年兩代帝師王承桕就是在豐州苦學。死後也依著他的遺囑,埋葬在他當年苦學書院的後山上。
那後山現在的帝師陵園裡,也有各界名流的碑文,堪稱一處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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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均田新政的實施,不少流民尋地開荒,卻不小心“侵占”了帝師王承桕的陵園,衍生出了一場意外。
說起這位王承桕乃兩代帝師,曾經也是聖德先帝的開蒙恩師。生前榮寵,身後賢名,大魏朝上下誰人不知?
他也是長溪王家之人。雖則王家因為王皇後的陰謀,大大折了風頭,還被抓了不少人。但是百年世家,樹大枝繁,不少別枝旁係並未受影響。
其實那些流民開墾荒地,離這位帝師的陵園雖近,卻是隔著道溪水,並非去挖掘陵園內的土地。
隻是以前當地人都知道那塊地是帝師的墓園,誰也不去附近開墾土地招惹當地的大戶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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