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料到此點,防禦必定最嚴。
「軍帥,」陳辰開口道,「西王營中驕兵不少,兼之糧草短缺。我軍若與之合攻,恐受牽連。」
「我知道。」林啟道,「所以糧草我們先供應,但不能全給。羅大牛,明日你親自帶人,送五百石糧食過去,就說是我部節省出來的,聊表心意。」
「明白。」羅大牛咧嘴一笑,「既做了人情,又不至於全搭進去。」
「至於攻城戰術————」林啟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西王要主攻南門,我們便主攻南門。但一」
他點向南門東側約一裡處:「此處有一小土丘,名曰鰲山廟」,地勢略高,可俯瞰南門。若在此處設火炮,可壓製城頭守軍。」
「我軍火炮不夠。」劉紹道。
「炮不夠,可以有煙。」林啟眼中閃過銳光,「多備柴草、硫磺、硝石,攻城時在鰲山廟燃起濃煙,若能借東風吹向城頭,乾擾守軍視線。同時,派一支精銳,趁亂從東側城牆薄弱處攀城。」
「攀城?」李秀成問,「城牆高兩丈五,如何攀?」
「用飛爪。」林啟道,「劉紹,匠作旅連夜趕製五十副飛爪,繩長三丈,爪頭帶倒鉤。選一百名身手敏捷的弟兄,訓練攀爬。」
「是!」
「此外,」林啟繼續部署,「土營今夜就開始挖掘地道,不必等命令。從營後隱蔽處起掘,方向直指南門西側城牆—那裡地基有處明代修補的痕跡,或許較薄弱。」
周鐵柱精神一振:「得令!」
「最後,後路保障。」林啟看向陳阿林,「你率後勤營五百人,明日返回醴陵,加固城防,徵集糧草,並聯絡翼王大軍,通報我軍位置與計劃。」
「明白!」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
眾將領命而去後,帳中隻剩林啟一人。
他走到帳外,仰望星空。
七月的夜空,月如彎鉤,星鬥稀疏。
北麵長沙城方向,隱約可見幾點燈火那是城頭守軍的燈籠。
「軍帥。」身後傳來張文的聲音,「翼王密信,剛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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