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在輪回鏡裡看到那些畫麵，從我們神魂交融的那一刻，從我決定握住你的手走出宗門那一刻起——我們就是一體的。”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灼熱：
“在我這裡，沒有正，也沒有邪。”
“隻有我，和你。”
他湊近了些，呼吸幾乎拂在她臉上，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
“我易之川，就是林夕你手中的劍。從前是，現在是，以後，永生永世，都是。”
“誰攔你的路，我就殺誰。來一個，殺一個。來一萬，殺一萬。殺到這天底下，再沒人敢對你起半點心思，再沒人敢說你半句不是。”
“所以，”他微微彎起嘴角，“別再說什麼一個人可以，也別說什麼讓我回去。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你的路，我陪你走。你的仇，我替你報。”
“你值得這世間所有的好，你曾經為這蒼生付出的一切不該被抹去，你依然可以守護你心裡想守護的人間，我守護你一人足矣！”
“聽懂了嗎？”
林夕怔怔地看著他，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心跳，還有那番近乎霸道的告白。衝得她眼眶有些發酸，心頭那點自厭和茫然，被衝刷得七零八落。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然後，她也慢慢彎起了嘴角，那笑容起初很淡，隨即越來越明亮，像是烏雲散儘後露出的月光，清冷，帶著直抵人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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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握住了易之川的手，用力點了點頭，釋然道：“嗯。聽懂了。”
“不枉我累死累活的跟你雙修救你。”
“既然是道侶了，那就不見外了。”
“話說，你好完了嗎？還需要雙修嗎？”
易之川瞳孔微縮，隨即，眼底那兩簇火焰轟然燃燒，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猛地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下巴抵在她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嗅著她發間清冷的氣息，隻覺得連日奔波的疲憊，廝殺的戾氣，都在這一刻，被懷中的溫暖和那句“既然是道侶了，那就不見外了”奇異地撫平了。
他一直怕，怕她恨他曾經是李不言的一部分。
山神廟外，寒風依舊，殺機潛伏。
廟內，篝火劈啪，相擁的兩人，仿佛擁有了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
與此同時，距離山神廟數萬裡之遙，某處被重重陰煞死氣籠罩，不見天日的幽暗地宮深處。
一道模糊的虛影，靜靜懸浮在半空。
虛影的輪廓隱約是個男子，但麵目模糊不清，周身翻湧著暗紅與漆黑交織的詭異氣息，時而暴戾，時而陰冷，極不穩定。
模糊的麵容眉眼間，竟隱隱約約，有了一絲易之川的影子，隻是更加陰鷙、扭曲。
“主上。”一道仿佛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虛影下方，水姬單膝跪地，“易之川與她，已於三日前脫離羲和宗，正遭各方追殺，疲於奔命。此刻，正是奪取晶核的最佳時機。”
李不言沉默了片刻，喉嚨裡發出低笑，那笑聲嘶啞破碎，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一絲癲狂的快意。
“上古之役……梵天道……功虧一簣……”他低聲呢喃，模糊的麵容似乎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更加扭曲，“這次……阿姐，你若沒了這屍皇晶核……還拿什麼來鎮我？拿什麼來……阻止我？”
“既然重來一世，你依然不願，那就再毀滅一次又如何。”
他抬起一隻手，那手也介於虛實之間，指尖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紅煞氣。
“讓陳玉兒……也動起來吧。”他吩咐道，語氣冰冷，“影傀在她體內養了那麼久，該派上用場了。”
“是！”水姬領命，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李不言的虛影依舊懸浮在原地，周身氣息翻騰不休。
他看向地宮某個方向，那裡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哀嚎，有無儘的毀滅欲望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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