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共享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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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的氣運日漸衰敗，兩京十三省災禍頻發，黃河決堤千裡沃野成澤國，西北大旱赤地千裡人相食，江南血疫，十室九空鬼夜哭。
農民起義的烽火已燃遍七省，似乎明末要提前到來。
而京城某處僻靜院落內，陳風正斜倚在斑駁的朱漆廊柱下，他指尖夾著一張泛著暗金色澤的夔紋皮紙，紙麵薄如蟬翼卻透著古老氣息。
"你那邊戰況如何？"
皮紙上浮現血色字跡：【危矣。血神教聯合萬法會、幽冥殿圍攻中土道門，已折損三位洞玄十二名法相，即便有我們時序司命院加入，也難擋三家聯手之勢。】
陳風聞言眉頭緊鎖，這個層次的爭鬥，確實不是現在的他能插手的。
"石眠道友，有件事很奇怪。"
他指尖在皮紙上輕劃，"我身處的時空，為何人間亂成這樣，卻不見正道出手？那蜈蚣精都敢操控朝廷了..."
皮紙上的字跡突然變得凝重：【你信天命嗎？】
"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陳風冷笑，對所謂的天命不屑一顧道。
字跡繼續顯現：【混元天道主執掌天命棋盤，眾生皆為棋子。
正邪相爭是天命，蜈蚣精禍亂朝綱也是天命。
而斬妖除魔之人...自有天命所歸。】
"那我呢？"
顯示的筆記仿佛頓了一下，然而才繼續顯示：【你身上沒有命運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或許與真如道君有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字跡在此格外清晰：【你就是道君在人間唯一的行走。】
“唯一嗎？”
陳風抬頭看向皇宮方向，隻見一條碩大的蜈蚣虛影，像螞蝗一樣抱在九爪金龍身上吸食，而金龍此時羸弱不堪，隻能等待最後一刻的來臨。
.............
數日後的京城已成人間煉獄。
黑雲壓城，其色如墨汁傾覆。雷電在雲層中扭曲成虯龍狀，每一次閃爍，都映照出街道上詭異的景象——
那些本應繁華的街巷，此刻寂靜得能聽見，落葉摩擦青石的沙沙聲。
左雄率領的錦衣衛緹騎在前開路，鐵甲上凝結著冰晶般的妖氣霜花，傅天仇官袍下的手指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寧采臣背著書箱滿臉恐懼，他本是進京趕考，機緣巧合下遇到燕赤霞等人，而後又結識了傅天仇與他女兒傅清風。
"這糖人..."知秋一葉彎腰拾起半截糖人，指尖剛觸及那甜食，便風化成一撮糖沙從指縫流瀉。
"京城乃人間首善之地，自有龍氣庇護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龍虎山的人不管嗎？
"噌——"
燕赤霞背後的軒轅劍突然出鞘三寸，青銅羅盤上的指針瘋狂旋轉，這位玄宗門人臉色驟變："妖氣！！整座城裡都是妖怪！"
拐過朱雀街時，眾人毛骨悚然——
數百盞蒼白燈籠懸吊在屋簷下，每盞燈籠表麵都凸起一張扭曲的人臉。
知秋一葉掐訣開天眼，頓時倒吸涼氣："剝皮充魂術！"
那些燈籠竟是用人皮製成，裡麵填充著被抽乾的魂魄殘影，就像蜘蛛會把吃不完的食物存儲起來，而蜈蚣精顯然也會。
"轟隆！"
地麵突然裂開丈寬溝壑，腥臭黑液噴湧而出，左雄繡春刀寒光閃過，斬斷數條黏液觸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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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那些濺落的黑液落地即化形，變成無數巴掌大的蜈蚣妖物，口器開合間滴落腐蝕青石的毒涎。
"乾坤借法！陽火！"
知秋一葉甩出五行符籙，火光中映出他鐵青的臉，"這孽畜把京城龍脈都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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