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深度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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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猩紅天幕被灰霧與巨眼撕裂，恍若一張破舊的布幔。
一聲冷哼驟然震響，壓過了時空湮滅的哀鳴：“如來。”
一道紫金帝皇劍氣自淩霄殿斬出，如天理昭然，所過之處崩碎凝定裂痕撫平。
那無所不在、近乎天道邏輯般的血肉之主抹殺意誌，竟也被這統禦諸天的帝威短暫隔開，
——雖不足以抗衡，卻爭得一絲間隙。
這一劍，直指如來法身正中那顆，由梵文構成的佛首。
三首齊嘯，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扭曲佛力翻湧，法身腹間巨口調轉，噴出滔天黑紅穢光，與帝皇劍氣悍然相撞。
轟——！
光湮、理崩，方圓千裡儘化混沌。
通道之中陳風受餘波衝擊，仙體劇震，淡金血液自嘴角淌下，前路已被兩道自虛空浮現的詭異身影阻斷。
左側是燃燈上古佛，身軀由明滅閃爍的過去光影勉強拚湊，心口一團蠕動黑暗吞噬光影色彩，散發萬物終逝的衰敗。
右側是彌勒尊佛，笑容咧至耳根，不見慈悲，唯見饑渴。
透明肚腹之內，無數畸形未來瘋狂增殖、互相吞噬，如永不知足的蠕蟲，散發吞噬一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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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尊異化古佛，宛如從不可名狀之噩夢中爬出的異類，褻瀆著佛法莊嚴。
“過去……不容窺探……”燃燈閃爍，絮語如從時間儘頭傳來。
“未來……皆歸吾腹……”彌勒笑聲粘膩，伴隨無數吸吮般的雜音。
極致“消亡”與極致“吞噬”之力交織成網，封絕前路。
陳風心神俱沉。此二佛雖為如來殘渣所化，主要力量維係法身，然其位格絕非己身能敵。
外有至高碾軋，內有古佛侵蝕，三界似已無路可走。
然而就在道消身殞刹那，體內紅音發出繾綣低語，如萬千生命共鳴：“風郎…不若更進一步…我為你掙取一線生機…”
“好！生則同衾，死則同穴，此局何懼！”陳風慨然應允，徹底放開心神，擁抱那深入骨髓的異化。
下一刻，劇變陡生！
仙骨發出牙酸聲響，並非斷裂，而是如活物般蠕動增生！皮下肉芽與血色經絡竄起，撕裂道袍。
他頭顱後仰，喉中嗬嗬作響，額角破裂鑽出兩根粘膩觸須，抽打空氣。
背部劇烈起伏，脊柱異化刺出，化為一列開合的骨齒，齒縫間擠出渾濁眼珠茫然轉動。
胸腹皮肉透明，臟腑不再，唯見一團搏動肉團，覆有半透明薄膜，其下無數肢體與人麵哀嚎掙紮，欲破體而出！
——那是紅音的本質，是真如道君自血肉主權柄中，撕下的天道碎片，蘊含“生命”與“不朽”的悖論，正與陳風瘋狂交融。
血肉道主的野蠻生長與真如道君的虛實不定，於此達成驚悚而詭異的平衡！
此刻的陳風半身人形崩壞，化為不可名狀的血肉眼珠之團，觸須揮舞，骨齒開合，散逸著神聖與汙穢交織、存在與虛妄並存的恐怖氣息。
‘他’抬手一指，入口處兩尊異化古佛，瞬間發生更深層畸變！
燃燈光影身軀驟然凝固，猶如褪色後的陳舊壁畫，繼而裂開無數蛛網黑縫，湧出粘稠瀝青狀黑液！
心口黑洞擴張，內浮現一顆巨大血色眼球，頗為靈動四處打量，目光所及，連“過去”本身風化成無意義石屑！
彌勒透明肚腹轟然爆裂，伸出無數蒼白浮腫，布滿吸盤的手臂，每隻掌心裂開布滿細密尖牙的嘴，瘋狂抓取吞噬周遭“未來”流光，甚至互相撕咬！
咧嘴笑容徹底撕裂，頭顱化為一朵盛開的血肉食人花，花蕊處密布旋轉貪婪的複眼！每顆眼睛仿佛都有自己的意識，互相爭搶屬於自己一份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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