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風腿。」
清洗完身子,換好乾淨衣物,王栩才緩緩打開那方才得來的包裹。
裡麵靜靜躺著五十多兩白花花的銀子,還有一本記載著披風腿的功法秘冊。
「真是人無橫財不富啊。」
他低聲感嘆一句。
剛入武館掛職不久,他還在為下月束脩發愁,未曾想,竟有人主動將這般好處送到了麵前。
『此腿法,真可練至暗勁。』
目光掃過秘冊中的圖文註解,王栩的心中猛地一跳。
他天生自帶水到渠成、一證永證的特性,旁人兼修功法大多難以入勁,可在他身上,便無這般顧忌。
一念至此,他心中頓時燃起一團火熱。
將銀子妥善藏在偏僻之處,王栩移步屋後空地,開始試著修煉這門腿法。
小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披風腿入門(1/500)】
即便隻是剛剛入門,尚未練出真正勁力,王栩也能清晰察覺到,雙腿較之先前更具力量,身形也愈發靈活。
隻是他目前主修撼山拳,精力大半傾注其上,這門披風腿的進度,隻能靠水磨工夫了。
將腿法練至入門,天色已然不早,王栩收拾心神,熄燈歇息。
……
次日,王栩踏入武館時,演武場上已有三三兩兩的弟子結伴對練,拳腳破空之聲響徹於場。
他依舊尋了處僻靜角落,自顧自打起拳來。孫星這兩日陪他對練的次數少了一些。
近來武館新麵孔變多,館主無暇分身,諸多瑣事皆由孫星打理。
不多時,馬言走入演武場,麵色灰白,眉眼間儘是頹喪。
「馬師弟。」王栩主動開口喚道。
馬言聞聲轉頭,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澀笑:「王師兄,我昨夜叩關失敗了。」
王栩聞言,沉默片刻。
馬言入館不過三月,一次叩關失敗,便要耗費半月光陰調養,即便他是中等根骨,這般損耗,影響也極大。
「莫急,先將身子養好,叩關最忌心浮氣躁。你入館才三月,日後時日還長。」
馬言未發一言,隻是默然點頭。
王栩心中清楚,這般事旁人勸慰無用,若馬言因一次失敗便失了心氣,那他本就不適合走練武這條路。
時間在一次次揮拳中悄然流逝,直至正午,武館外驟然掀起一陣喧鬨,嘈雜之聲直入耳膜。
「張昊然師兄……死了?」
「什麼?!」
「他家人說,昨夜一夜未歸,今早便在郊外尋到了屍體,身上財物,被洗劫一空!」
嘈雜入耳,王栩立在角落,垂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查一頓,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不露半分異樣。
一旁的馬言本還沉浸在叩關失敗的頹喪之中,聽得這消息,瞬間失神,臉色又白了幾分。
「近來城裡,越發不太平了。」
孫星剛教導完幾名新弟子,負手緩步走來,麵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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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聽出他話中有話,開口問道:「師兄,這話怎講?」
孫星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近來城中流民日漸增多,你應當也察覺了。」
王栩頷首,靜待下文。
「你可知青山縣外的黃家堡?黃家本是我縣第一大族,後來遷到城外自建堡壘小城,外人便稱其為黃家堡。」
王栩心中微訝,這還是他頭一回聽聞此事。
「此事,與黃家堡有關?」
孫星點頭:「他們建堡私養精兵,近來又在城中大肆招兵,即便流民也肯收錄,待遇頗豐。不少人臨走前鋌而走險,劫一票財物便投奔黃家堡,張昊然,多半便是栽在了這般人手上。」
「唉,這亂世……黃家堡如此行事,朝廷就不管嗎?」王栩輕嘆。
孫星聳了聳肩,語氣無奈:「山高皇帝遠。何況黃家堡並未公然造反,反而經常幫官府收拾山匪,如今天下亂象四起,比這裡更亂的地方比比皆是,朝廷哪有精力顧及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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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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