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奧德修斯來教堂覲見教皇。<\/p>
英諾森三世剛做完晨禱，坐在偏殿椅子上，麵色比昨日稍好了一些。<\/p>
奧德修斯簡明扼要地彙報盧旺卡的審訊結果。<\/p>
盧旺卡心理防線崩潰，所有罪行供認不諱，細節與其他證據完全吻合，卷宗已整理完畢，隨時可以提交樞機團。<\/p>
從抓住盧旺卡到完成這一切，隻用了一天一夜。<\/p>
英諾森三世聽完，嘴裡吐出兩個字。<\/p>
“依律。”<\/p>
“是。”奧德修斯頷首領命，卻沒有退下，重新抬起頭，正色道，“冕下，還有一件事。”<\/p>
“說。”<\/p>
“盧旺卡伏法後，樞機團空出一席，我推薦沈生閣下接替此位。”<\/p>
英諾森三世抬起頭看著他，蒼老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緒，“沈生來找過你？”<\/p>
“沒有。”<\/p>
“那是桑迪亞？”<\/p>
“也不是，是我的意思。”<\/p>
英諾森三世似乎並不意外，再次問道：“為什麼不推薦菲利普？”<\/p>
奧德修斯道：“菲利普老成持重、資曆深厚，熟悉教務，能立刻接替盧旺卡，管理好第六教區，但聖戰期間，樞機團需要的不是穩重的管理者，而是能讓前線將士甘心效死的旗幟。”<\/p>
“羅傑呢，他是桑迪亞身邊最得力的副手，一直協助桑迪亞處理第五教區教務，雖然是是都主教，實際上承擔了半個樞機主教的工作。”<\/p>
“他不如菲利普。”奧德修斯直言。<\/p>
英諾森三世看著他，“你應該知道，樞機主教的任命不隻是論功行賞，菲利普和羅傑，哪一個都比沈生更符合慣例。”<\/p>
“慣例是為太平時期服務，但現在不是太平時期。”奧德修斯迎著教皇的目光，“沈生來帝國不過半月，但他做過的事，在座任何一位樞機主教都不曾做到過。”<\/p>
“聖戰當頭，帝國需要的不是慣例，是能贏的人。”<\/p>
英諾森三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沒有再說話。<\/p>
許久，他抬起頭，“還有其他事嗎？”<\/p>
“沒有。”<\/p>
“去吧。”<\/p>
奧德修斯深鞠一躬，轉身離開，偏殿重新陷入寂靜。<\/p>
英諾森三世閉上眼，似乎在養神，又似乎在思考。<\/p>
大約過了一刻鐘，他微微抬手，旁邊的侍從立刻上前。<\/p>
“請加拉赫閣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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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不多時，加拉赫推門而入，行了一禮，侍從搬來椅子，放在教皇對麵。<\/p>
英諾森三世開門見山，“奧德修斯有沒有找過你？”<\/p>
沒有說找他乾什麼，但加拉赫立刻領悟了，坦然點頭，“有，昨晚找過我。”<\/p>
“你怎麼看？”<\/p>
加拉赫沉聲道：“冕下，奧德修斯說的話，我仔細想過，沈生來帝國時間不長，確實不通教務，與慣例不符。”<\/p>
“但今時不同往日，聖戰已經打響，桑迪亞掛帥，沈生為副，後方的事有各大教區都主教團運轉，是否熟悉教務並不重要。”<\/p>
“沈生功績毋庸多言，整個帝國無人不知，威望極高，讓他坐上那個位子，不隻是論功行賞，更是向整個帝國表明態度，樞機團站在前線，聖光站在前線。”<\/p>
“九名樞機主教，有兩人在前線，意義非凡。”<\/p>
他頓了頓，正色道：“我讚同奧德修斯的提議。”<\/p>
加拉赫說完後不在多言，安靜地等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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