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火山,轟然衝垮了他強行築起的絕望堤壩!那沉沉的死寂、無儘的哀痛,在這一瞬間被炸得粉碎!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
他死死咬住牙關,牙床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下頜線繃緊如鐵!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他用儘畢生所有的意誌力,才強行壓下了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狂吼和瞬間湧出的熱淚!
不能動!不能出聲!不能有任何異常!
紙條上寫著“潛伏”!
巨大的情緒衝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血紅的眸子深處,仿佛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所有的灰敗死寂被徹底點燃、焚儘!隻剩下一種被強行壓抑到極致、卻足以焚毀一切的狂喜、激動和滔天的戰意!那道貫穿臉頰的疤痕,也如同活了過來,在壓抑的激動下微微跳動。
他不動聲色地將紙條緊緊攥回手心,仿佛要將那六個字徹底融入自己的血肉!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隊員們。
他的目光掃過低聲啜泣的阿麗,掃過無聲流淚的小娟,掃過悲痛欲絕的紅姐,掃過一臉血淚的土狼,掃過砸拳的山狗,掃過閉目垂淚的鐵塔…
那目光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不再是絕望的灰燼,而是如同淬火重生後的精鋼!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重新回到了這個傷痕累累的隊長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嘶啞,卻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的沉穩和力量,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隊員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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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起精神!”疤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營地裡的悲泣,“哭喪著臉,能帶我們活著出去嗎?能對得起…”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強行壓下那個幾乎脫口而出的名字,“…能對得起犧牲的隊友嗎?!”
隊員們被他語氣中突如其來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感驚得抬起頭。
疤臉的目光銳利如刀,一一掃過他們:“鐵塔!別裝死!起來處理傷口!土狼!山狗!檢查彈藥!紅姐!看好阿麗和小娟!十分鐘!我隻給十分鐘!然後,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用最快的速度!誰敢掉隊,老子親手斃了他!”
他的命令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絲隊員們無法理解、卻莫名感到心安的狠厲。
土狼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愕然地看著疤臉。頭兒…好像不一樣了?那股絕望的死氣…沒了?雖然語氣更凶了,但…卻讓人感覺有了主心骨?
山狗也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但疤臉那如同磐石般重新挺直的背影,讓他下意識地停止了砸地的動作。
鐵塔猛地睜開眼,渾濁的淚水還掛在臉上,但他看著疤臉那重新變得如同標槍般挺直的脊梁,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是本能地服從。他低吼一聲,掙紮著想要站起。
紅姐摟著阿麗的手猛地收緊!她是最敏銳的!她看到了!她看到了疤臉剛才那瞬間身體的僵硬,看到了他低頭看手的動作,看到了他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那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隻有短短一瞬!
一個瘋狂的、讓她幾乎窒息的念頭瞬間衝入腦海!難道是…?!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射向疤臉,帶著極致的詢問和不敢置信的狂喜!
疤臉沒有回頭看她。但他似乎感受到了那灼熱的目光。他依舊背對著紅姐,隻是那緊握的、藏在身側的右拳,極其輕微、卻無比堅定地——點了兩下頭。
砰!砰!
紅姐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那兩下無聲的點頭狠狠擊中!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拳頭,才沒有尖叫出聲!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她低下頭,將臉埋在阿麗的頭發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無聲地宣泄著那幾乎要炸裂開來的激動。
阿麗感受到紅姐的異常,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茫然地看著她:“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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