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則表現得極其艱難,每彎腰一次都像是要用儘全身力氣,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時不時需要停下來乾嘔幾下,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但她始終堅持著,小心地隱藏著體內那絲正在緩慢複蘇的力量。
剛把分類好的箱子貼上標簽,那個後勤人員又過來了,挑剔地檢查了一遍,罵罵咧咧:“媽的,手腳這麼慢!快點!把這些箱子搬到那邊的信號發射器旁邊去,後勤運輸隊會來取!然後去把營地打掃乾淨!所有的垃圾全都清理掉,火堆埋了,痕跡抹掉!水呢?打水燒開的事忘了是吧?!”
於是,疤臉和山狗又咬著牙,抬起沉重的箱子,一瘸一拐地走向指定的地點。紅姐和木香開始清理營地,拆卸那些官方人員用過的、相對乾淨的帳篷,收拾他們留下的垃圾,掩埋火堆,儘可能消除痕跡。剛做完,又得提著沉重的水桶去不遠處的臟水窪打水,用簡陋的過濾器處理,再燒開。
疲累如同沼澤的泥潭,將他們死死拖住。傷口在反複的勞作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每個人都在透支自己,埋頭苦乾。
紅姐和疤臉偶爾會有極短暫的眼神交流,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想法。沒被當成誘餌去探路,沒被當成炮灰去正麵衝擊獸群,僅僅隻是做這些永無止境的雜役苦工,已經算是對方“守規矩”了。在這該死的末日,尤其是身處哭喪沼澤這種絕地,他們這些傷殘的“耗材”,唯一的生路就是體現出“有用”。必須有用,哪怕這用處微乎其微,哪怕這用處是建立在無儘的屈辱和痛苦之上。
木香始終低著頭,努力完成分派給她的每一件工作。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蓮子帶來的暖流在體內靜靜流淌,暗地裡修複著身體,精神力的枯竭也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恢複。但明麵上,她完美地扮演著一個重傷未愈、虛弱不堪、隨時可能倒下的普通女兵,動作遲緩,效率低下,卻不敢有絲毫停歇。她將所有的異常都死死收斂,如同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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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在這種高強度、低尊嚴的勞作中重複。官方小隊和他們的後勤人員如同高高在上的監工,冷漠而傲慢地發布著各種指令。得到的報酬永遠是僅能維持生存的劣質食物和冷水,以及那句冰冷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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