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及近,速度極快。
初時還在天際,幾個呼吸間,已能看清輪廓。
正是陳良,以及隨行的楊玉嬛、桑寧。
陳良一身簡單的青色布衣,腳踏虛空,步伐從容,仿佛不是來赴生死之戰,而是漫步於自家庭院。
楊玉嬛一襲青色勁裝,背負古劍,神色冷冽,緊跟在陳良左後側。
桑寧則是一身利落的作戰服,氣息凝練,目光堅定,落後陳良右後側半個身位。
三人看似閒庭信步,但速度卻快得驚人,轉眼間便已來到隱門大軍前方千丈之外,淩空而立。
“來了。”玄真子眼中精光一閃,拂塵搭在臂彎,朗聲道:“來者可是陳良陳道友?”
陳良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那令人窒息的龐大陣仗,在那三位煉虛期長老身上略作停留,淡然開口。
“是我。你們隱門擺出這般陣勢,是來與我講道理,還是來打架的?”
烈陽尊者冷哼一聲:“好個狂妄的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識相的,立刻交出你身上的龍形傳承,跪地求饒,或許我等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留你全屍!”
幽骨老人陰惻惻地道:“跟他廢什麼話!拿下搜魂,一切自知!”
玄真子抬手虛按,止住兩人,看向陳良,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陳道友,貧道玄真子,忝為隱門長老會長老。”
“今日邀道友前來,實為化解誤會。道友身負傳承,卻非我隱門一脈,來路不明,又擅殺我隱門外使,滅我附庸宗門,已犯我隱門大忌。”
“然我隱門並非不講道理,隻要道友願交出傳承,並自封修為,隨我等回山門聽候發落,貧道可保道友性命無憂,甚至可引道友入我隱門,共參大道。不知陳道友意下如何?”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點明了陳良的罪責,又給出了生路。
看似給了選擇,實則咄咄逼人,將自身置於絕對強勢的地位。
陳良聞言,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交出傳承?自封修為?聽候發落?”
陳良搖了搖頭,語氣轉冷,“你們隱門,是不是在這不見天日的秘境裡待得太久,把腦子都待壞了?”
“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也配讓我陳良低頭?”
“狂妄!”
“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
陳良話音一落,隱門陣營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元嬰、化神修士個個怒目而視,厲聲嗬斥。
他們身為隱門精英,何曾被人如此輕視辱罵過?
還土雞瓦狗?
烈陽尊者更是須發皆張,周身火焰轟的一聲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赤紅色。
狂暴的熱浪席卷開來,下方的沙海瞬間融化,形成一片巨大的琉璃狀凹陷。
“小輩!給臉不要臉!本尊這就將你燒成灰燼,抽魂煉魄,看你還如何囂張!”
烈陽尊者脾氣最為火爆,被陳良一激,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越眾而出。
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對著陳良虛虛一握。
“焚天大手印!”
轟隆!
天空仿佛被點燃,無窮火焰靈氣彙聚,化作一隻覆蓋數百丈的赤紅火焰巨掌,掌紋清晰,燃燒著熊熊金焰,散發出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朝著陳良三人當頭拍下!
巨掌未至,那恐怖的高溫已將下方沙海炙烤得融化沸騰。
空氣扭曲爆鳴,空間都仿佛要承受不住,開始微微波動。
這一掌,烈陽尊者含怒而發,已用上了七八成實力。
尋常化神修士在這一掌之下,也要瞬間化為飛灰!
隱門眾人見狀,不少人露出殘忍的笑意,仿佛已看到陳良三人被燒成灰燼的場景。
玄真子眉頭微皺,覺得烈陽有些魯莽,但並未阻止。
他也想看看,這能讓長老會如此重視,甚至派出他們三人前來的陳良,究竟有何能耐。
幽骨老人兜帽下的幽綠光芒閃爍,似在冷笑。
麵對這仿佛能焚儘蒼穹的一掌,陳良麵色不變,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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