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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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敏銳地察覺，在此地，他的靈覺前所未有的通透。外界的紛擾雜念被徹底隔絕，內在的感知卻被放大到極致，仿佛每一寸經脈、每一縷神魂的顫動都清晰可辨。這是專注於內求的絕佳狀態。
他當即斂息凝神，盤膝虛坐。首要錘煉的，自是根本之法——《茅山練氣術》。夢中雖無真實靈氣可供吸納增長功力，卻正是參悟 精義、推演周天運行的絕佳時機。將 境界提升上去，待回歸現實，吸納靈氣突破瓶頸便將事半功倍。
心法默運，周天始行。到了他如今的地步，每一點進益都需千百個周天的反複打磨，艱難異常。但得益於日益強韌的經脈與純熟的控製，周天運轉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在這片奇特的夢境中，他的意念似乎能引動周遭幻化的靈光，輔助推演，使得修煉效率倍增。
夢境無聲，唯有顧白體內那無形的氣勢在不斷積累、翻騰，仿佛寂靜海麵下洶湧的暗流。不知經曆了多少次的循環往複，某一刻，一種豁然貫通的感覺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阻礙消散，前路洞開。周天運轉的速度陡然激增，較之前快了何止兩倍！一種掌控更為磅礴力量的全新感悟，自神魂深處浮現。
顧白驟然睜眼，眸中銳光一閃。他喚出那麵唯有自己可見的係統光幕，目光落在“茅山練氣術”一項上。
【茅山練氣術LV14（75/100）：百脈俱通，神念馭氣，周身自成聚靈之域。周天運轉效率為常人之十四倍。係統評語：所向披靡！】
躍升兩級。顧白心中掠過一絲滿意。隻是這混沌夢境之中，光陰流逝難以覺察。他心念微轉，一麵構造精準的機械鐘表便浮現在眼前，指針滴答，記錄著時辰流轉，每過一日便有標記顯現。果然，在這意識深處，他幾近全知全能。往後若需修習閃電奔雷拳，大可在此幻化雷霆之境。不過此事不急，眼下練氣術尚有精進餘地。
他再度沉入那玄奧的吐納之中，引動周身靈氣奔湧循環。
夢境無日月，待到心中那麵無形之鐘標記劃過七輪，顧白已將茅山練氣術推至第十七層。自此之後，進展便如逆水行舟，陡然緩慢下來。並非關卡艱深，亦無需外物輔佐，純粹是水磨功夫，需要漫長時光堆砌。
他審視係統麵板。
【茅山練氣術LV17（15/100）：周天圓融無礙，運轉效率達十七倍，神念一動可鯨吞十裡靈氣。係統評語：舉世無雙！】
舉世無雙。顧白唇角微揚。此番積澱，待回歸現實之身，破境當如水到渠成。練氣術既已暫至瓶頸，便該轉修他法。他幾乎未作遲疑，心神轉向茅山畫符術。符籙之威，於先前戰鬥中他已深切體會，不近身而製敵，玄妙無窮。
既已嘗得甜頭，自當深耕。
於這夢境中修習畫符，有一樁現實難及的好處：神思永不倦怠，法力亦無枯竭之虞。在外界，全力繪製二十道符籙便可能心力交瘁，需長久調息方能繼續，大半光陰耗於恢複。而在此處，他可恣意揮灑。
心念動處，裁剪整齊的符紙虛空浮現。顧白並指凝出一管虛影狼毫，蘸取憑空生就的殷紅朱砂，腕走龍蛇，符線連綿而生。一道符成，便又有新紙續上，周而複始。雖此間所繪符籙無法帶離，但那運筆、凝神、貫注靈機的經驗，卻一絲不差地烙印於他的神魂深處。
黃紙紛飛如蝶，他全然沉浸在筆鋒的起承轉合之中，忘卻了時間流逝，亦不計較經驗幾何。直至又一個七日之期在意識角落悄然流儘，那不知疲倦的手臂方稍作停頓。
七日光陰轉瞬即逝，顧白分明感覺到筆下符文的精進速度，正一日緩過一日。
他索性擱了筆。
心神沉入那麵唯有自己得見的虛空光幕：
【茅山畫符術LV16（77/100）：符道至此，已可開宗立派。評曰：神乎其技！】
顧白嘴角浮起一絲淡笑。此番出關後，須得尋個時機多備些威能強橫的符籙，往後若逢勁敵，也有底氣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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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術既暫臻瓶頸，他便抬眼望向案旁那架老式座鐘。
鐘擺滴答，竟已劃過十四個晝夜。
若算上最初未計時的三兩日，距一月之期，餘時已不足半。
顧白略作沉吟。
眼下還能精進的，不外乎遊龍步、傀儡術與閃電奔雷拳三者。
其中重中之重，自是那剛猛無儔的雷拳。
此術若得突破，一身戰力必隨之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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