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將鐵甲屍淹沒其中。尺光重若山嶽,又綿長如江河,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鐵甲屍無知無覺,依舊揮舞著泛著幽藍寒光的利爪,撕裂氣流襲向顧白,卻連他衣角都沾不到。天蓬尺的金芒已先一步落下。
砰!砰!砰!
爆鳴接連響起。
不過片刻,六具鐵甲屍儘數化為齏粉。
場中唯餘一具通體泛著古銅幽光的屍魁,靜立原地。
黃道長遠遠望著,神情近乎呆滯,眼底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
來時無人告知,這位顧道長……竟強橫如斯?!
他後背滲出冷汗,又暗自慶幸。
若今日來的是九叔,麵對如此陣仗恐怕真要苦戰一番;可對顧道長而言,竟似閒庭信步。
“縱覽茅山上下,顧道長也當屬頂尖之列了吧……”黃道長喃喃低語,眼中已儘是崇敬,再無半分疑慮。
區區銅甲屍,對這位而言,想必也是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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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並未急於出手。
方才靈台提示再度響起:【斬殺鐵甲屍六具,功德十八萬。】
每具三萬,倒也算豐厚。
他抬眸凝視那具銅甲屍,神色平靜無波。
此獠氣息比任老太爺所化的那隻更為凶戾,顯然為禍日久,罪孽更深。將其斬滅,功德應當更為可觀。
有趣的是,這銅甲屍並未如之前那些般撲殺上來,反而僵立原地,空洞的眼窩幽幽“望”向他,仿佛在遲疑,又似在……權衡。
鎮口空地上,那具銅甲屍驟然僵住,仿佛被無形鎖鏈捆縛,麵色扭曲,獠牙咯吱作響,卻再難向前半步。
顧白眼中寒光一掠,揚聲道:“藏頭露尾的,也該現身了——這銅甲屍耗費不少心血吧?”
聲浪蕩開,在荒敗的街巷間回響。一旁的黃道長悚然四顧,脊背發涼。
果然,陰惻惻的笑聲從四麵八方滲了出來。
“茅山的小輩……倒有幾分能耐。”
“這般筋骨,煉成銅甲屍都是委屈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養成一具飛僵。”
那話音裡混著怒意與貪婪,像打量器物般掃過顧白周身。
顧白凝目望向鎮子深處。
六道人影緩緩浮現,煞氣纏身,瞳中泛著非人的幽光。正中一人麵色慘白,一縷黑氣自他袖中竄出,連接著那具僵立的銅甲屍——正是煉屍宗的控屍之術。
“煉屍宗長老,王全。”那人咧嘴,露出森然的牙,“今日之後,你便是老夫麾下最利的刀。”
顧白目光掃過其餘五人。左側二人周身綠霧繚繞,衣袍間隱約可見毒蟲蠕動,當是五毒教的路數;最右側那人穿著尋常布衣,神色卻最是詭異,隻靜靜打量著顧白。
忽然,那布衣人開口:“小道士,你若肯入我全性,今日我可保你不死。”
“薛幡!”王全勃然變色。
薛幡卻隻歪頭笑了笑,渾不在意。五毒教的兩人低聲嗬斥:“正事要緊,休要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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