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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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不禁浮起一絲訝異。依照先前經驗，煉製新法器的頭幾次必然伴隨大量失敗，需積累上百次經驗方能將成功率推至頂峰。第二次煉製，通常仍會失敗，往往要嘗試數十次，才能迎來第二次成功。
可這一次……竟直接成了？
一絲明悟如電光般劃過心頭。顧白精神一振，毫不遲疑地再次引動爐火。
五日後，第三枚三清鈴煉成。
緊接著，第四枚、第五枚……
他心無旁騖，一件接一件地煉製下去。直至足足百枚三清鈴整齊陳列在眼前，閃爍著柔和而一致的靈光，竟無一失敗。
爐火從未熄滅。
每一次錘落，都伴隨著成型的清鳴。
沒有碎裂，沒有廢料，連一道歪斜的紋路都不曾出現。
這已經超越了運氣的範疇，甚至違背了常理——他的雙手仿佛被某種絕對的法則所庇佑，凡經他傾注心神鍛造之物，必成器。
三品法器，件件圓滿。
顧白怔在滿室寶光之中，心底湧上的並非狂喜，而是寒意。
玉清煉器術的終極奧秘，竟是如此？百分之百的成功，如同天地默認的契約，隻要他能力所及，便無敗績？
他不信。
揮手間，材料如星雨紛落。星辰棍、青冥劍、毒龍爪、驅魔道袍……一件又一件三品法器在焰中誕生，光華流轉，完美無瑕。數百次嘗試，無一失手。
顧白感到頭皮微微發麻。
他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在煉器這一道上，他已站在凡人不可企及之處，即便是茅山曆代宗師，乃至整個煉器界的傳說，恐怕也未曾觸及這般境界——這不是技藝，幾近法則。
因果般的必然。
他深吸一口氣，散儘眼前法器，轉而取來更為珍稀的二品材料。
這一次，爐火卻在半途黯滅，材料化為焦灰。
又試兩次，皆敗。
顧白反而平靜下來。原來如此：這絕對的成器之力，隻籠罩於他所能徹底駕馭的範疇之內。一旦超出自身境界，仍舊會敗。
可這已足夠驚人。從無到有的創造，本比煉化現成之物難上數倍；而在他手中，隻要境界足夠，煉製便是必然。往後所需法器，皆可自鑄。自然，材料所費不貲，數十萬功德亦隻是起點——但比起直接求購，仍是雲泥之別。
顧白壓下心中波瀾，將期待暫且收起。
待出關之後，方可真正一試身手。
此次閉關，所獲遠超預期。每一門 皆帶來蛻變，如今他周身氣韻已截然不同。
閉目內視，洞府中時日尚餘五月。
他不再耽擱，凝神續修長生訣等秘法。
——
義莊的門被叩響時，秋生與文才的喧嚷恰似麻雀炸窩。
“師父！有客到！”
九叔自靜室緩步而出，周身流轉的靈光漸次沒入體內。他方才亦在修煉。
來人是個肩寬背闊的漢子，麵龐粗獷如斧劈刀削，身旁隨著一少年與一少女。正是袁德泰與其徒二五、女巧兒。
袁德泰上前抱拳，聲如沉鐘：“在下袁德泰，久仰九叔大名。聽聞諸位回莊，特來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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