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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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踏進林小寶那間號稱“豪華”的住處，迎麵而來的景象卻讓他怔了怔。衣物與包裝袋散落各處，幾隻蟑螂從泡麵碗邊匆匆爬過，吃剩的湯盒還擱在茶幾上，酸腐的氣味隱隱浮動。他很難將眼前這片狼藉與一位年輕女性的居所聯係起來——外表那般光鮮的人，私下竟是這般活法？
林小寶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屋裡有點亂，您多包涵。隨便坐，我去給您泡茶。”
顧白麵上平靜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早已波瀾四起。從踏入玄關的那一刻，一股陰濕的氣息便纏了上來——那不是尋常的黴味，而是流動的、活物般的陰冷。即便窗戶緊閉，這氣息仍在房間裡緩緩遊走，仿佛有自己的呼吸。
這裡頭定然藏著什麼東西。
林小寶端來一杯熱飲，笑容裡帶著歉意：“剛泡的，我常喝這個。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您將就一下。”
顧白以為杯中是清茶，低頭卻看見一團渾濁的乳褐色液體，表麵浮著未化開的粉粒。竟是速溶奶茶。他愣了片刻，接過杯子抿了一口，人工香精與奶精的甜膩立刻糊在舌尖。這種用植脂末調出來的飲料，偶一為之尚可，若日日不離手，身體怕是遲早要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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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杯子，決定不再繞彎。“我們直說吧，”他看向林小寶，“你過去交往過多少人？又曾放棄過幾個孩子？”
林小寶的臉色微微發白。
“我猜，你近來遇到的麻煩，多半與那些未誕生的生命有關。”顧白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清晰，“他們本是從幽冥中苦苦掙得一次重生機會的魂魄，隻等一朝落地成人。你卻斷了他們的路。這些靈體帶著怨念徘徊不去，日子久了，自然會找上門來。”
他在這行當裡行走多年，太明白這些——那些未能降世的魂靈，若不得托生，便隻能在陽世的邊緣日漸消散，最終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難道我就必須和那些男人有什麼結果嗎？他們對我而言，不過是露水之緣罷了。萬一出了意外有了孩子，難道我還要為了這一場偶然留下血脈？”
“如今的女學生，都已經這樣輕率了嗎？隨隨便便就能與人共度良宵，就不能正正經經地談一場戀愛？”
顧白居高臨下，用道德的尺度丈量著林小寶的言行。然而這一套說辭，對方顯然並不買賬。
林小寶迎上顧白的目光，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陪那些老板出去一夜，我能賺到七八十萬。這筆錢，怕是有些人辛苦一輩子也攢不下來。”
“何必擺出這副又羨又妒的模樣？實在沒什麼意思。不必多說了，你隻管收了這屋子裡的臟東西，拿上你的酬勞，然後離開就好。”
窗外日正當空，正午十二點的陽光熾烈灼人。這個時辰陽氣鼎盛，對付陰邪之物恐怕難以奏效，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必須等到子夜交替、陰氣最重的時刻，那時百鬼遊蕩，才是出手拘束它們的最佳時機。
就在這時，三牛和李二狗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們告訴顧白，他的母親已經住進了醫院，情況需要人照料，希望他能儘快趕回去。
顧白看著眼前未完成的工作，一時難以脫身。他對著話筒吩咐：“先替我請一位護工，務必保證我母親有人照看。我這邊事情一了，淩晨一點前一定趕到。”
電話那頭傳來李二狗為難的聲音：“這裡的護工價格實在太高，每小時就要七八十塊，一天下來就是好幾百。我們倆一時也走不開……師傅，您還是抽空來一趟吧。阿姨現在下床不便，需要人喂飯，打針輸液也得有人看著。”
聽完這幾句話，顧白不再猶豫。他轉身將房間的門窗逐一緊閉、反鎖。
林小寶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你不是說隻有夜裡做法才有效嗎？現在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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