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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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將一個洗淨的蘋果遞到母親手中，語氣溫和而平靜：“媽，您就別總念叨了。緣分這種事，急也急不來，總得順其自然。”
他近來留意到一套臨海的屋子，心裡頗為中意，盤算著過些日子帶母親去看看。若母親喜歡，便打算直接買下。顧白這些年攢下三十餘萬積蓄，在他心中，人生所求無非是父母安康、自己順遂。母親在鄉間操勞了大半輩子，終日與土地為伴，未曾享受過幾日清福。他如今奮力拚搏，最大的願望便是讓母親的後半生過得舒坦些。
“買什麼海邊的房子呀，”母親連連擺手，“鄉下那大屋子多好，冬暖夏涼的。那些花哨的別墅看著漂亮，不實用，還貴得嚇人。你別總在媽身上亂花錢，把錢攢著，將來娶媳婦才是正經事。”
顧白隻是笑了笑，沒有多言。其實那套所謂“海景別墅”不過二十萬上下，算不得什麼奢華宅邸，至多是尋常百姓中稍顯體麵的居所。與鄉間常見的屋舍相比，它確然更齊整些，但若論炫耀，卻還遠遠不夠格。
顧白準備動身回家，取些自釀的藥酒，晚間帶給母親服用。他拍了拍身旁三牛的肩膀：“今天辛苦你們了，晚上請你們吃烤串。”
顧白說罷便轉身離開。剛走出醫院大門，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不是別人，正是他年少時的戀人張雨晴。她身姿高挑，肌膚細膩，眉眼精致，任誰看了都稱得上一句 。當年顧白能贏得她的青睞，全憑一張能說會道的巧嘴。可話說得再動聽，若沒有實實在在的根基，終究難以為繼。
“喲，這不是顧白嗎？”略帶譏誚的聲音傳來，“好些日子不見，瞧你這身行頭……這一身加起來，怕是還不及我腕上這塊表值錢吧？”
顧白本不欲理會，對方卻主動迎了上來，擋在他麵前。
“這是誰呀？你前男友？”張雨晴身旁的男子打量了顧白一眼，出聲問道。
“可不是嘛，”張雨晴彎起嘴角，笑意裡摻著幾分輕蔑，“現在想想，當初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會看上他。他全家那點家底，怕是連你家零頭都夠不上呢，當初也真好意思來追我。”
麵對兩人一唱一和的挑釁，顧白隻抬起眼，冷冷地掃了過去。
金錢的缺席仿佛在男人身上鑿開了一道難以愈合的傷口，隨之而來的便是無休無止的譏諷與嘲弄。
“我們之間並沒有激烈的爭吵，分手時也算得上平和。可如今，你為何要用這種刻薄的言語對待我？”
“你究竟意欲何為？”
話音落下，張雨晴揚起嘴角，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我不想如何，隻是讓你看看我如今的伴侶。他是東海市最大零食製造商家的繼承人，家資豐厚，更是海外歸來的精英。我隻是想讓你明白，我與他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至於你曾擁有過我這件事，或許可以成為你餘生唯一值得誇耀的談資。”
車輛駛離，隻留下顧白獨自站在原地，仿佛被無形的寒意凍結。片刻的凝滯後，一種冰冷的決心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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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毫無情分，我也不必再留餘地。接下來，就讓你見識一下何為因果。”
顧白從懷中取出一隻溫潤的葫蘆瓶，其中供養著七八道幽影——那是他曾在火葬場邊緣搜集的、無法再度步入輪回的孤寂魂靈。平日以特殊的方式維係著它們的存在，於它們而言，顧白近乎賦予二次生命的造主，因而對他的指令，這些魂靈向來奉若圭臬。
他輕輕拔開瓶塞，低語道：“時候到了。方才那女子的羞辱，你們也應聽見。她那輛招搖的跑車，我看著很是不喜。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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