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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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這不是小孩過家家！一棟別墅什麼價？幾千萬！加上配套、園林，價值近億！你說炸就炸？這一炸，公司市值蒸發上百億，你擔得起嗎？！”
他急急扯住顧的胳膊，語氣變得“推心置腹”：“我爸是老糊塗了，病得神誌不清，說話哪有譜？咱們何必當真？不如……演場戲給他看。你就說已經拆了，回頭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二十萬。對你這樣的普通人，得在廠裡流多少汗、熬多少年才能攢下？撒個謊，錢就是你的。兩全其美，何必動真格？”
他在顧耳邊喋喋不休，話語裡浸透著精明的算計與毫不掩飾的輕蔑。顧隻覺得一股濁氣湧上，幾欲作嘔。
“這裡，”顧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從前是片亂葬崗。你知道吧？”
王大壯一愣，隨即咧開嘴，露出無所謂甚至有些得意的笑：“知道啊。亂葬崗又怎樣？人死不能複生，平了他們的墳，建起別墅給人住，荒地生出黃金價，這不是物儘其用？”
他聳聳肩：“那些孤魂野鬼，占著好地方也是浪費。清明春節都沒人祭拜，跟徹底被忘了有什麼兩樣？我幫他們‘挪挪位’，算積德了。”
顧望著他那張被利益熏得油光的麵孔，心中一片冷然。
即便無人祭掃，那也是亡者僅存的立錐之地。
無論如何，那是他們的歸所，他們有權利守護自己最後的家園。
顧白對王大壯說：“想保住你爹的命，就照我說的做。前麵這些，全推平，一件不留。”
“那些地下室最好炸了——陰氣最重的地方，沒一處比得上。”
王大壯聽完，非但不急，反倒露出幾分喜色。
他湊近顧白：“也就是說，我不照辦，我爹就危險了，對不對？”
顧白轉過臉，與他四目相對。王大壯眼裡那點藏不住的快活，顧白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盼著你爹早點走？”顧白語氣裡壓著冷意，“我要是攤上你這樣的兒子，不如自己跳下去乾脆。”
“養來何用？”
王大壯最恨別人教訓他，當即橫起眉：“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指點我？”
“我爹是死是活，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操心？讓你乾嘛就乾嘛，少廢話！”
“下禮拜他要是還不好，我就讓醫生拔管。遺產到手，天地逍遙。”
幾句話像汙糟的黏液，糊得顧白心頭作嘔。王劉城那老爺子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疼了一輩子的兒子，正掐著表等他斷氣。
老話說養兒防老。
如今看來，兒未必防老，反倒添煩添惱。
顧白默默錄下全部對話，轉手發給了三牛，吩咐他帶到王流暢病房裡去——“讓老爺子聽聽，自己喂出怎樣一頭狼。”
入夜，病房裡。
王流暢聽完錄音，猛地將手機摜在地上。三牛心裡一咯噔：這老爺了，摔的可是我的舊機子！用了這些年，再破也舍不得扔……
“大爺，”三牛忍不住開口，“這手機是我的。您再惱，也不能砸別人東西啊。”
王流暢喘著氣，擺擺手：“賠你就是。讓我助理給你買台新的。”
“一個破手機值幾個錢？我早飯都不止這點。”
話像細針，紮得三牛自尊倏地一縮。有錢人眼裡，是不是什麼都隻剩價碼？
“行，”三牛別開臉，“手機不用賠，錢也不必。您痛快就好。”
王流暢瞧出他在賭氣，卻隻笑了笑。他信這世上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指節輕響，一旁的秘書應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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